在望舒院的每一幕——沈长宁的表情,团子的话,丫鬟婆子的态度。那个孩子说“你笑得不真心”,一个三岁的孩子,怎么会说出这种话?是有人教的,还是他自己看出来的?如果是有人教的,那是沈长宁教的。如果是他自己看出来的……陆修远睁开眼,眼神沉了下来。如果是他自己看出来的,那这个孩子,比母亲说的还要不简单。
“回府。”他对车夫说。
马车辘辘地往陆府走。陆修远靠在车壁上,脑子里还在转着沈长宁的那句话——“安儿是沈家的少爷,五舅舅想知道他的事,该去沈家问他。”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既不得罪他,也不让他打探。这个女人,比他想的要难对付。
回到陆府,陆修远没有回自己院子,直接去了周姨娘那里。周姨娘正在窗前绣花,看见儿子进来,放下针线,屏退左右。
“怎么样?”她压低声音,“见到她了?”
陆修远在她对面坐下,点头:“见到了。”
周姨娘看着他的脸色:“她说什么了?”
陆修远把沈长宁的话复述了一遍。周姨娘听完,眉头皱了起来。这个沈长宁,比她想的还要沉得住气。不冷不热,不卑不亢,既不得罪人,也不让人靠近。
“还有,”陆修远犹豫了一下,“她那个儿子,三岁多,说我笑得不真心。”
周姨娘愣了一下,然后冷笑一声:“三岁多的孩子,能看出这个?是那个贱人教的。”
陆修远摇头:“我看不像。那孩子看人的眼神,不像三岁。”他顿了顿,“娘,那个孩子,不简单。”
周姨娘沉默了一会儿。她知道儿子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。她在陆府待了三十年,见过太多孩子,但没见过那样的。三岁多,会背诗写诗,会训鸡鸭鹅狗兔鸟马,能把大人哄得团团转,还能看出谁真心谁假意。这样的孩子,她没见过。
“修远,”她开口,“你姐姐的事,不能急。沈长宁那个贱人,有八王爷护着,有娴妃疼着,还有你父亲撑腰。我们暂时动不了她。”
陆修远点头:“我知道。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她手里有什么,我们不知道。她想干什么,我们也不知道。”
周姨娘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儿子,慢慢地说:“你姐姐在沈家经营了十年,沈家的家业都在她手里。只要她不出错,谁也动不了她。沈长宁再厉害,也不过是个侧妃。她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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