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洗脸水放在架子上,退了出去。沈长宁洗了脸,换了身衣裳,坐在窗前梳头。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眼下青黑,脸色也不太好。她拿起梳子,一下一下地梳,梳得很慢。她在想,等会儿他来了,她该说什么。说“我也喜欢你”?说不出口。说“你走吧,我不想见你”?那是假话。她叹了口气,放下梳子,站起来,推开窗户。早晨的空气涌进来,凉凉的,带着青草的味道。
团子醒了,从床上爬起来,揉着眼睛走过来,抱着她的腿:“娘亲,团子饿了。”
沈长宁低头看着他:“想吃什么?”
团子想了想,说:“桂花糕。”
沈长宁笑了:“早上吃什么桂花糕?喝粥。”
团子撅着嘴,不乐意了,但也没反驳。沈长宁让青竹端了粥来,团子自己拿勺子喝,喝了两口,抬起头问:“娘亲,父王今天来吗?”
沈长宁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:“不知道。”
团子眨眨眼:“父王每天都来。今天也会来的。”
沈长宁没说话,低头喝粥。
慕容战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。他走进望舒院的时候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。鸡鸭鹅列队操练,领头的鹅昂首挺胸,步伐稳健。追风在马厩里打着响鼻。小雪和小团在兔笼里蹦来蹦去。豆豆趴在狗窝边,看见他进来,摇了摇尾巴。小八和小九站在鸟架上,歪着头看他。小八先开口了:“父王威武!”小九跟着喊:“团子团子!”
慕容战没理它们,直接往正房走。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。门开着,沈长宁坐在窗前,她看着窗外,阳光照在她脸上,安安静静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沈长宁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。慕容战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但眼睛底下的青黑遮不住。他也一夜没睡。两人对视了几秒,沈长宁先移开了视线,站起来。
“来了?”她声音很轻。
慕容战点头:“来了。”
沈长宁走到桌边,拿起茶壶,倒了一杯茶,递给他。慕容战接过来,低头看着那杯茶——茶水清澈,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开来。他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不烫,刚好。
沈长宁看着他喝,等他放下茶杯,才开口:“慕容战。”
慕容战看着她,心跳快了半拍。
沈长宁说:“我还没原谅你。”
慕容战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,但脸上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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