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,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留后手——母亲的意思是,如果事情败露,她们要有退路。但她们真的有退路吗?毒死嫡姐,给外甥下毒。这些事,哪一件都够得上死罪,哪一件是能翻过去的?
“娘,”她站起来,走到母亲身边,“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?”
周姨娘转过头,看着女儿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有恐惧,有后悔,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茫然。周姨娘攥紧女儿的手,一字一句地说:“芸儿,从你给陆婉下第一碗药开始,我们就回不了头了。现在后悔,有什么用?”
陆芸的眼泪掉下来了。她没有出声,眼泪无声地流。她想起十年前,她第一次把药混进姐姐的汤药里。那时候她十六岁,手抖得端不稳碗,但心里的念头像钉子一样扎着——“姐姐死了,我就能嫁给沈明远。”现在她嫁了,当了十年当家主母,生了三个孩子。也得到了沈明远的心,当初他娶她,是为了孩子,他对她很好,后来沈明远慢慢的爱上了自己。
至于沈长宁和沈安,她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真相,但他们看她的眼神,已经没有小时候的亲近了。
周姨娘看着女儿的眼泪,心里也酸了。她把女儿搂进怀里,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背。“别哭了,”她的声音也哑了,“哭有什么用?我们有皇后撑着,只要皇后不倒,我们就不会有事。你爹那边,我会盯着。有什么动静,我告诉你。”
陆芸擦了眼泪,点点头。周姨娘走的时候,嘱咐了一句:“这几天没事别出门。宫里也别去了。皇后那边,有事会派人来传话。”
陆芸点头,送母亲到门口。周姨娘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。她心里还是不踏实,但她不能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。女儿已经慌了,她再慌,就全乱了。
八王府,书房。
慕容战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摆着那三份证据的誊抄本。他已经看了一百遍了,每一页纸、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账本上陆芸的名字,信件里“不必调整”四个字,医案上“非病,乃中毒”那一行。那些字像烙铁一样,烙在他脑子里,忘不掉。
影一从外面进来,垂手而立:“王爷,陆府那边有动静。”
慕容战抬起头,眼神一凛:“说。”
影一压低声音:“周姨娘今天去了沈府,待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出来。走的时候,眼眶是红的。陆芸送她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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