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家该有的孩子。他甚至渐渐疏远了安儿和宁儿,觉得他们不争气、不听话、给沈家丢脸。
沈明远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,曾经把陆芸生的孩子举过头顶,夸他们“真聪明”;那双手,曾经打过沈安,骂他“不争气”;
沈长宁出嫁的时候,连送都没送。他这十年,到底干了些什么?娶了害死原配的凶手,把凶手的孩子捧在手心,把自己的亲生儿女推进深渊。
“老爷。”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小心翼翼的,像怕惊动什么,“您两天没吃东西了,老奴让厨房熬了粥,您多少喝一点吧。”
沈明远没有说话,沉默了很久,就在管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听见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放着吧。”
管家赶紧把粥放在门口,退了下去。
沈明远没有去端那碗粥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外面的阳光涌进来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两天没见光了,眼睛有些不适应。他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是陆婉刚嫁进来那年种的,那时候她还笑着对他说“夫君,等树长大了,咱们的孩子可以在树下乘凉”。树长大了,孩子也长大了,但种树的人已经不在了。不是病死的,是被人害死的。而害死她的人,跟他同床共枕了十年。
沈明远攥紧了窗框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想起陆婉最后那段日子,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瘦得脱了相。她拉着他的手说“夫君,你要好好照顾安儿和宁儿”。他握着她的手说“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他们的”。他说了,但他没做到。他不但没照顾好他们,还让他们被人害了。而害他们的人,就在他眼皮底下,他的枕边人。
他转身,踉踉跄跄地走到书案前,扶住桌沿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沈安站在书房门口,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。
他本来不想来的。他恨父亲,恨他这些年对姐姐和他不闻不问,恨他对陆芸言听计从,恨他连母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但他还是来了,他看见管家端去的粥又原封不动地端回来,看见父亲书房里的灯亮了两天两夜。他想起姐姐说过的话——“安儿,父亲也是被蒙蔽的。他不是坏人,他只是蠢。”
沈安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敲门。“父亲。”
里面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传来沈明远的声音,沙哑得不像他的:“进来。”
沈安推门进去,看见父亲的样子,愣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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