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慕容战就醒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头顶的帐幔，躺了一会儿，然后坐起来。昨晚在望舒院门口站了那么久，回书房后又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沈长宁的脸——她疏离的眼神，她冷淡的语气，她说的那句“天色已晚，我和团子要歇息了”。他在床上翻了个身，把枕头拍了几下，重新躺下，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终于睡着了。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。没有梦，没有惊醒，一觉到天亮。
他坐起来，揉了揉眉心，感觉精神还算不错。起床，更衣，洗漱，换上一身玄色的朝服，对着铜镜照了照——眼下还有一点青黑，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又用冷水洗了把脸，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。
影一已经在门外等着了。两人策马往宫里赶，他一路疾行，直奔金銮殿。大殿里已经站了不少大臣，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，议论纷纷。看见慕容战进来，不少人住了嘴，低头让路。他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，面无表情。
站在前面的几位皇子已经到了——二皇子慕容曜冲他微微点头，三皇子慕容瑞看了他一眼就转开了视线，四皇子慕容瑞和五皇子慕容康站在一起，小声说着什么，看见他进来，两人都点了点头。
而六皇子在自己的封地，不在京城。
七皇子慕容晟也没来，他从小体弱多病，皇上特许他不用每日上朝，只在有大事时才召见。
九皇子慕容昀站在最后面，正百无聊赖地数地上的金砖，看见慕容战，眼睛亮了亮，冲他咧嘴一笑，慕容战微微点头回应。
太子慕容煜还在禁闭中，他的位置空着。
金銮殿里文武大臣站得整整齐齐，鸦雀无声。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“皇上驾到”，所有人齐齐跪下。
皇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，大步流星地走出来，坐在龙椅上。他的眼下也有青黑，显然这几天没睡好，但精神还不错，腰杆挺得笔直，目光扫过殿下的大臣们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大臣们站起来，分列两侧。
皇帝没有废话，直接开口：“今日，朕有几道旨意要下。”
大殿里更安静了，安静得能听见殿外风吹过琉璃瓦的细微声响。
皇帝拿起第一份圣旨，太监接过去，展开，尖着嗓子宣读：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大理寺所查皇后萧氏安插眼线一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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