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舒院的新规矩实行了三天,效果立竿见影。
厨房的张嫂子天不亮就起来熬粥,粥里加了红枣和枸杞,熬得浓稠香甜,盛在白瓷碗里,配上一碟小菜、两个花卷,端到沈长宁面前的时候还是热腾腾的。沈长宁喝了一口,点了点头。张嫂子站在旁边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——侧妃娘娘说好,那就是真的好。洗衣房的王婆子带着三个婆子,把望舒院所有人的衣裳被褥床单帐幔分门别类地洗了,该搓的搓,该揉的揉,该浆的浆,洗完晾在院子东边新搭的竹竿上,整整齐齐的,风一吹,飘着皂角的清香。洒扫的刘嬷嬷天不亮就起来扫地,从院门口扫到后院,从廊檐下扫到花厅,连老槐树底下的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。马夫老李头每天给追风刷毛喂草料,追风在马厩里打了个响鼻,老李头拍拍它的背,说“好好吃,回头让世子爷骑你”。鸡鸭鹅那两人更是省心——鸡鸭鹅自己排队出窝自己排队进窝,她们只需要喂食捡蛋打扫,活儿轻松得都不好意思拿月钱。
沈长宁坐在老槐树下,手里端着茶杯,看着院子里有条不紊的一切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层级管理这东西,在现代公司里稀松平常,放到古代王府里,那就是降维打击。
青竹和青月站在她身后,一左一右。
青竹这几天跟着团子学认字,学得废寝忘食,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筷子蘸着汤汁在桌上写字。赵嬷嬷说她“走火入魔了”,青竹嘿嘿一笑,说“小姐说了,我需要独当一面,不认字怎么独当一面?”青月比她基础差一些,但学得比她还认真——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字,手心手背全是墨,团子看了都说“青月你的手像小花猫”。但她不介意,擦了继续写。
“青竹,”沈长宁放下茶杯,“昨天教你的字,都记住了?”
青竹点头,掰着手指头数:“记住了。‘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’,一共八个字,奴婢都会写了。”
沈长宁挑眉:“写给我看看。”
青竹蹲下来,捡了根树枝,在地上写。歪歪扭扭的,但笔画都对,没有错字。沈长宁看完了,点了点头:“不错。明天继续,一天八个,十天八十个,一年两千多个,够用了。”
青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青月你呢?”沈长宁转头看她。
青月抿了抿嘴,蹲下来,也捡了根树枝,在地上写。她写的是自己的新名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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