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让青竹和赵嬷嬷秘密在南城找铺面,没让影七插手。慕容战知道得越少越好,不是不信任他,是不想欠他人情。青竹跑了两天,看了四五间铺子,不是位置太偏就是价钱太高,没有一间合意的。赵嬷嬷说再等等,好铺面可遇不可求。沈长宁也不急,云纸刚做出来,库存还不够,先把货备足了再说。
一转眼,团子的生辰快到了。
四岁。这是团子从后院出来后的第一个生辰。去年团子过生辰的时候,院子里只有鸡鸭鹅陪着。没有宾客,没有礼物,没有生辰宴。沈长宁在空间给团子做了个蛋糕。煮了一碗长寿面,团子吃着生日蛋糕高兴了好几天,那就是团子的三岁生辰,。
今年不一样了。他是八王府的小世子,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孙,是翰林院学士抢着要“一起读书”的神童。
沈长宁本想简单操办一下——在空间给团子做个蛋糕,跟青竹,青月,赵嬷嬷一起吃个饭,就当给团子过生辰了。可计划赶不上变化,因为慕容战来了。
那天下午,团子刚和张学士结束了“互相学习”。张学士这些日子越来越不像个老师了——每次来都带着书,走的时候也带着书,有时候是他借给团子的,有时候是团子借给他的。一老一小,互相切磋,不亦乐乎。
“世子爷,老臣先回去了。”张学士站在书房门口,拱了拱手,“昨天那段《盐铁论》,老臣回去又想了想,觉得世子爷说得有道理。桑弘羊的盐铁专卖,虽然增加了朝廷收入,但也让百姓负担重了。这个平衡,确实不好把握。”
团子认真地说:“张大人,团子昨天也想了一夜。团子觉得,盐铁专卖本身没错,错的是执行的人。如果执行的人清廉,百姓就不会被盘剥。如果执行的人贪了,再好的政策也会害民。”
张学士捋着胡子,连连点头:“世子爷说得是。老臣回去再琢磨琢磨,下次来跟世子爷接着讨论。”
团子送他到院门口,回来的时候,听见院门外传来通报声。
守门的陈婆子嗓门大得像敲钟:“王爷来了!”
团子脚步一顿。透过半掩的院门,他看见慕容战站在外面,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。团子心里其实有点高兴,他知道父王是喜欢他的,他也想父王。但他想起娘亲在后院那三年,一个人怀着孕,一个人生下他,一个人把他养大。那时候父王在哪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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