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不是当面骂,是在心里骂,在暗处骂。
“团子,”她搂着他,“能感觉到是谁吗?”
团子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是谁。但是很凶,他对团子不是一般的讨厌,是恨。”
沈长宁沉默了片刻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:“不怕。不管是谁,娘亲在。”
团子点了点头,把脸埋进她怀里,闷闷地说:“团子不怕。团子就是觉得,为什么有这么多坏人。”
沈长宁没有回答。她也不知道答案。她只知道,不管来多少坏人,她都会挡在团子前面。
与此同时,皇宫东宫。
太子的禁闭期已经满了五天。
三个月,整整三个月,他被困在这东宫里,不能上朝,不能见客。每天读书、写字、发呆,日复一日,像坐牢一样。
三个月前,他的母后被赐死,他的外祖父家被满门抄斩。他的父皇下令的时候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太子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,手攥着窗框,指节泛白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底深处,藏着浓烈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。
慕容战。沈长宁。慕容泽玺。
他恨他们。恨到骨头里。
如果没有慕容战查那些案子,母后不会死,外祖父家不会被灭门,他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太子,不用在这东宫里关三个月。
但他更恨父皇。
是父皇亲自下旨,赐死母后。是父皇亲自下旨,满门抄斩萧家。是父皇亲手把他从太子之位上推了下来,让他成为一个笑话。
太子松开窗框,转身走回书案前坐下。案上摊着一本《资治通鉴》,翻到唐太宗废太子李承乾那一页。他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,然后把书合上,放回书架。
他不能倒。越是这样,越不能倒。他要登上皇位,为母后报仇,为外祖父一家报仇。他要把慕容战踩在脚下,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。
沈长宁——那个女人,长得确实美。到时候,留着她给自己暖床。那个小孽种,必须死。不能留。
太子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底的戾气,换上一副温顺恭谨的表情,出了东宫,往乾清宫去了。
乾清宫里,皇帝正在批折子。福安进来通报:“陛下,太子殿下求见。”
皇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写:“让他进来。”
太子走进来,规规矩矩地跪下,磕了三个头:“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
皇帝放下笔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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