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沈长宁说,“直接涂就行。痂会自己掉的,别抠。”
影一应声,转身回了偏殿。
沈长宁站在廊下,看着偏殿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。偏殿的灯还亮着,透过窗纸,能看见慕容战坐在书案后面的影子。他没有睡,应该还在批公文。
沈长宁收回目光,转身回了屋,关上门。
偏殿里,影一把沈长宁的话转述了一遍。慕容战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几分公文,他左手的衣袖撸到手肘,小臂上的烧伤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痂,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翘边,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,粉嫩嫩的,和周围的肤色不太一样。
慕容战低头看了看,没有说话,伸手拿起药膏,拧开盖子,自己涂了起来。他的动作很熟练,这半个月天天涂,已经涂出经验了。左臂涂完,撸起裤腿涂左腿,动作一丝不苟。
影一站在旁边,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王爷,侧妃娘娘说,涂满一个月就不会留疤了。”
慕容战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影一又说:“王爷,您脸上和手上的痂掉了,看着好多了。就是颜色还有点不一样,娘娘说涂满一个月就没事了。”
慕容战涂完药,放下裤腿,把药膏盖子拧好,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
影一看着王爷这副模样,心里叹了口气。王爷最近话越来越少了,除了在书房处理公务,就是涂药、发呆。去主院的次数也少了——不是不想去,是不敢去。侧妃娘娘住在主院正殿,王爷住在偏殿,中间只隔了一个院子,几步路就能走到。但王爷总是站在偏殿门口,看看正殿的灯亮着,就转身回去了。
影一觉得,王爷比在战场上还难。
慕容战睁开眼,看见影一还站着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下去吧。”
影一躬身退了出去。
慕容战坐在书案后面,看着窗外。主院正殿的灯已经灭了,沈长宁和团子应该已经睡了。他看了片刻,收回目光,继续批公文。
而此时的东宫,太子望着八王府的方向,一脸阴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