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了父皇。那个坐在龙椅上、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。他曾经是父皇的嫡长子,是父皇寄予厚望的储君。父皇给过他机会,给过他时间,给过他一切。是他自己亲手毁掉的。
三个月后的一天深夜,太子把衣服撕成布条,拧成绳子,搭在那根横梁上。他站在硬板床上,把布条套进脖子,深吸一口气。他想起自己刚被立为太子那天,
那天阳光很好,他穿着太子的朝服,头上戴着金冠,百官跪了一地,山呼“太子千岁”。那时候他才十一岁,他知道太子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,只要当了太子,就能一辈子顺风顺水。他错了。
太子踢翻了硬板床。
铁链哗啦一声响。然后什么都没了。
第二天一早,禁军发现太子吊死在横梁上。
皇帝得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御书房批折子。福安走进来,脸色白得像纸,声音都在发抖:“陛下,废太子,在宗人府……自尽了。”
皇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他看着福安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低下头,继续批折子。
“知道了。”皇帝的声音很平静。
福安不敢再多说,躬身退了出去。皇帝坐在龙案后面,手里拿着笔,笔尖的墨已经干了,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。他看着那个黑点,发了很久的呆。然后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他想起太子小时候。那时候他才几岁还不是太子,扎着总角,穿着小锦袍,跟在他后面喊“父皇”。他走一步,太子跟一步,走快了就摔跤,摔了也不哭,爬起来继续跟。他有时候会停下来,蹲下来,把太子抱起来举过头顶,太子就咯咯笑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后来太子长大了,不再跟在他后面喊“父皇”了。他开始有自己的想法,有自己的心思,有自己的野心。他不再是那个跟在父皇身后的小男孩,他是太子,是储君,是未来的皇帝。
皇帝以为太子会慢慢成长,慢慢学会怎么做一国之君。他给了太子机会,给了太子时间,给了太子一切。可太子还是走了那条路。
皇帝睁开眼,看着头顶的藻井。他想起团子那天在御书房说的话——“皇爷爷,你是不是对太子伯伯很好?”团子是在提醒他,提醒他对太子太好了,好到让太子以为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原谅。
皇帝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外面的天灰蒙蒙的,乌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他站了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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