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就是觉得,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了。”
沈长宁沉默了片刻,没有追问。她知道,团子能说的就这么多,问多了也没用。
团子靠在她身上,仰着小脸:“娘亲,《孙子兵法》里面说,‘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’。北冥国来的人,团子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,所以团子心里没底。”
沈长宁低头看着他。这孩子,才六岁,已经在想“知己知彼”了。
“娘亲,《左传》。里面说,‘居安思危,思则有备,有备无患’。越是看起来太平的时候,越要警惕。”
沈长宁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她想起自己前世学过的那些东西——风险评估,危机预警。团子说的这些,和现代的管理学道理是一样的。只不过他用的是古人的话,她用的是现代人的词。
“团子,”沈长宁说,“你说得对。但娘亲要告诉你另一句话——不管来的是什么人,咱们不怕。不怕,就不会慌;不慌,就不会出错。”
团子眨了眨眼,想了想,点头:“娘亲说得对。团子不怕。”
沈长宁摸摸他的头。
傍晚,慕容战来望舒院用晚膳。
他走进饭厅的时候,沈长宁和团子已经坐下了。他在对面坐下,拿起筷子。团子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“团子,怎么了?”慕容战问。
团子放下筷子,认真地说:“父王,北冥国的太子要来,父王要去城外三十里迎接?。”
慕容战看了他一眼,没有否认。
团子又说:“父王,《礼记》里面说,‘礼尚往来。往而不来,非礼也;来而不往,亦非礼也’。北冥国让父王去城外三十里迎接,这是他们给父王的‘礼’。父王去了,但父王也要给他们一个‘礼’。”
慕容战看着儿子,心里暗暗惊讶。这孩子,想得比他还远。
“团子觉得,父王应该给他们什么‘礼’?”慕容战问。
团子想了想,说:“父王去迎接,是大曜的礼数。但他们要是敢在大曜的地盘上撒野,父王就要让他们知道,大曜不是好欺负的。这叫‘先礼后兵’。”
慕容战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沈长宁坐在旁边,端着茶杯,听着父子俩的对话,没有插嘴。但她心里在想——北冥国太子亲自来,点名要慕容战去城外迎接,还要皇室和大臣们携家眷出席宴席。这阵仗,不像是来交好的,倒像是来示威的。
她放下茶杯,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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