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还攥着那只碎了的酒杯。鲜血已经凝固了,黏糊糊的粘在手上。
慕容曜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说:“八弟,别冲动。”
慕容战没有说话,转身大步走出了麟德殿。他走得很快,快到身后的影一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。
御书房里,皇帝坐在龙案后面,面色铁青。慕容战站在他面前,一言不发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,声音沙哑,带着疲惫和愤怒:“他这是来联姻的?他是来抢人的。抢朕的儿媳妇,抢团子的娘亲。朕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受过这种气。”
慕容战站在那里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他的手,攥着剑柄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皇上:“父皇,儿臣誓死也不会让她嫁到北冥国的。”
皇帝点头:“你先回府吧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出了御书房,影一迎上来,看见他手上的血,脸色变了:“王爷,您的手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慕容战翻身上马。
影一不敢再问,也跟着上了马。两人策马出了宫门,往靖王府的方向疾驰。夜风吹在脸上,凉飕飕的,但慕容战心里的火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拓跋烈,你这个狗杂种,敢打我女人的主意。
他们回到了靖王府。慕容战翻身下马,没有回书房,大步往望舒院走去。影一跟在后面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王爷现在的脸色,他从来没见过。比战场上的时候还可怕。是比杀意更可怕的东西。
望舒院的灯还亮着。沈长宁没有睡,团子也没有睡。慕容战走进院子的时候,陈婆子看见他的脸色,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没敢出声。
沈长宁坐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杯茶,看见慕容战走进来。他的脸色很难看,比任何时候都难看。手上全是血,已经干了,黏糊糊的粘在手背上。
沈长宁放下茶杯,站起来,皱了皱眉: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慕容战没有说话,走到她面前,站定。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,声音沙哑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:“长宁,拓跋烈向父皇提亲。他要娶你。做他的太子妃。”
沈长宁的脸色变了。
团子从屋里跑出来,跑到慕容战面前,仰着小脸,急急地问:“父王,那个坏人要娶娘亲?”
慕容战蹲下来,和团子平视,声音放软了一些:“团子,不会的。父王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娘亲带走。”
团子攥紧了小拳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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