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从屋里探出头,拉着慕容战的手把他拽进屋里。
“父王,你坐。”
慕容战在桌前坐下。团子爬上他的膝盖,窝在他怀里,仰着小脸看他。
“父王,团子读《史记》的时候,看到过一句话——‘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’。父王去了边境,要自己拿主意。不用什么都听皇爷爷的。”
慕容战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:“好。”
团子又说:“《孙子兵法》里面说,‘兵者,诡道也’。父王打仗的时候,要虚实结合,让敌人摸不清父王的底细。”
慕容战摸了摸他的头:“团子在教父王打仗?”
团子认真地说:“团子不是教父王。团子是想帮父王。父王打胜仗了,就能早点回来。”
慕容战搂紧了他,下巴搁在他头顶,没有说话。团子又说:“父王,团子还有一句话要说。”
“什么话?”
团子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奶声奶气地说:“父王,娘亲刚才说‘团子不能没有父王’。娘亲的意思是,团子不能没有父王,娘亲也不能没有父王。只是娘亲不好意思说。”
慕容战的眼眶有点红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团子搂得更紧了。
沈长宁站在门口,端着茶杯,听见团子的话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她走进来,把茶杯放在桌上,弹了一下团子的脑门。
“你个小屁孩,懂什么?”
团子揉了揉脑门,不服气地说:“娘亲,团子六岁了,不是小屁孩了。团子什么都懂。”
沈长宁没有接话,转身出去了。
慕容战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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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,沈长宁哄团子睡了,关上门,闪身进了空间。
灵泉水池波光粼粼,菜地绿油油的,仪器安安静静地摆在架子上。沈长宁走到药柜前,打开柜门,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药材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动手了。
止血的,疗伤的,退烧的,解毒的,还有那些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的毒药。她一样一样地配,一样一样地称,药杵在石臼里捣得咚咚响。每一样都是军营里最急需的,每一样都是战场上能救命的。
她把药材按比例配好,放进仪器的料斗里,按下启动键。仪器嗡嗡地响了起来,一粒粒药丸从出口滚出来,落在托盘里。沈长宁站在旁边,看着那些药丸,面色平静,但眼底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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