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蹲着小八和小九,两只八哥歪着头,看着自家小主子皱眉苦思的样子,偶尔扑棱一下翅膀。
“不对劲。”团子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在跟自己说话。
小八歪头:“不对劲?”
小九跟着学:“不对劲不对劲!”
团子没理它们,盯着书页上的字看了半天,然后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亮,冷冷地挂在天上,像一只没有温度的眼睛。
“父王打了五天五夜了。”团子的声音闷闷的,“《六韬》里说,‘将不仁,则三军不亲;将不勇,则三军不锐。’父王很勇,父王也很仁。但勇和仁不能当饭吃。”
他把书合上,跳下床,赤着脚跑到门边,拉开门。
影七正蹲在廊下啃苹果,听见门响,回头看了一眼:“世子爷?这么晚了还不睡?”
“影七,你进来,团子有话问你。”
影七啃着苹果跟进来,盘腿坐在地上——他不敢坐床,怕弄脏了世子爷的被褥,回头被王妃骂。
团子坐在床沿上,两条小腿晃荡着,一本正经地开口:“影七,雁门关的城墙有多高?”
影七愣了一下:“大概……三丈多吧。”
“城门呢?多厚?”
“这个……大概半尺厚的铁皮包木门,后面还堆了沙袋。”
团子想了想,又问:“北冥军的弓箭手能射多远?”
影七咬了一口苹果,嚼了嚼:“正常弓手百步左右,神射手能到一百五十步。”
团子点了点头,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小脸上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认真:“父王守了五天,北冥军换了五队人。每队五万,一共二十五万人次。按照一万人攻城伤亡一千五来算,北冥军至少伤亡了三万七千五百人。”
影七被苹果噎了一下,瞪大眼睛看着他。
团子继续说:“父王这边五万多人,防守的伤亡比例一般是三比一。北冥死三个,大曜死一个。所以父王那边至少伤亡了一万两千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父王只有五万多人。减掉一万二,还剩三万八。三万八对将近十七万。如果北冥军继续这么打,父王撑不过一个月。”
影七张着嘴,苹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他跟着王爷打了十几年仗,这些数字他心里有数,但他从来没想过——一个七岁的孩子,坐在床上,光着脚,靠着几本书和一些零碎的信息,就把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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