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烈的信送出去已经七天了。
北冥军果然没有再攻城,但也没走远,就退了三十里,像一群蹲在远处的秃鹫,既不进攻,也不离开,就那么等着。慕容战站在城墙上看了七天,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他们等的是拓跋宏泰。
雁门关上的将士们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。有人靠在城墙上晒太阳,有人磨刀,有人在补铠甲上的破洞。但没人真的放松,每个人的眼睛都时不时往北边瞟,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营帐。
慕容战从城墙上下来,正碰上送饭的老兵端着粥碗上来。他接过来两口灌完,把碗递回去,转身往地牢走。
拓跋烈被关了十天了。
十天没洗澡没换衣服,头发油腻腻贴在头皮上,下巴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,中衣上全是污渍,散发着一股酸臭味。他缩在角落里,听见铁门响,抬起头看见慕容战,没有像前几天那样跳起来骂人,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父皇接到你的信了。”慕容战说。
拓跋烈的眼皮跳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北冥军没退兵,但也没攻城。你父皇在等什么,你心里清楚。”
拓跋烈当然清楚。父皇在等一个既能救他、又能拿下雁门关的机会。如果等不到那个机会……他不敢往下想。
“慕容战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“你放了我,本王跟你谈条件。你要什么?银子?城池?你开口。”
慕容战低头看着他,嘴角勾了一下,那笑容冷得能结冰: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做得了主?”
拓跋烈被噎得脸涨通红。
慕容战没再看他,转身走了。铁门关上,锁链哗啦啦响。拓跋烈一个人坐在黑暗里,攥紧了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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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望舒院。
团子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他把书扣在膝盖上,仰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云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沈长宁端着茶杯走出来,在他旁边坐下:“又想什么呢?”
团子转头看她,认真地说:“娘亲,团子在想,如果团子是父王,团子怎么守雁门关。”
沈长宁喝了口茶:“说来听听。”
团子把书放下,站起来,从地上捡了根树枝,蹲在地上画了起来。先画了一座城,又画了两边的山,又画了一条河。他一边画一边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雁门关两山夹一谷,关城建在最窄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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