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往上爬。他叫父王,父王没有回头。他想跑过去,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。
“娘亲——!”团子的声音带着哭腔,尖锐地划破了望舒院的寂静。
沈长宁从隔壁屋冲进来,连鞋子都没穿。她跑到团子床边,一把把他搂进怀里,紧紧地搂着。
“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
团子把脸埋在她怀里,浑身发抖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:“娘亲,团子梦到父王了。父王浑身是血,城墙塌了,北冥军上来了。团子叫父王,父王不理团子。团子跑不过去,怎么也跑不过去。”
沈长宁搂着他,下巴搁在他头顶,没有说话。她的面色很平静,但她的手指在发抖,抖得很厉害。
“娘亲,”团子抬起头,泪眼汪汪地看着她,“父王是不是出事了?”
沈长宁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在骗他的话。
“没有。你父王好好的。”
团子看着她,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,但他没有再哭出声。他把脸埋进她怀里,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襟。
沈长宁搂着他,轻轻晃着。她的眼睛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,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