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分成三班,一班守城,一班待命,一班休息,十二个时辰轮换。但连续一个月精神紧绷,很多将士开始出现幻觉。有人半夜突然跳起来大喊“北冥军上来了”,抓起刀就往外冲,被老兵一巴掌扇醒,蹲在地上哭。
慕容战每天晚上巡城,从东走到西,从南走到北。他走到哪里,哪里就安静下来。士兵们看见他的银色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光,心里就踏实了。
王爷在。王爷在就没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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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月,药材用完了。
伤兵营里躺着三千多重伤员。有人被箭射穿了肺,咳出来的痰带血沫;有人被砍断了腿,伤口溃烂化脓,臭得刺鼻;有人高烧不退,烧得说胡话,嘴里翻来覆去喊着“娘”“媳妇”“娃”。
慕容战走进伤兵营,里面安静了一瞬,然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呻吟声。
“王爷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“王爷,给我一刀吧……”
慕容战站在伤兵营中间,一圈全是血、脓、呻吟和哀求。他的手在抖,摸了一下腰间那个小布袋,里面还有六粒药丸。
他把布袋解下来递给随军大夫:“给伤势最重的人用。”
大夫打开一看,眼眶红了:“王爷,这是您的——”
“给他们用。”慕容战转身走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大夫哽咽的声音:“谢王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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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个月,慕容战的旧伤复发了。
左肩那道伤口在第二个月就崩开了三次,每次刚结痂又裂开,一直没好利索。到了第三个月开始化脓,肿得老高,疼得他抬不起左臂。
影一跪在地上求他:“王爷,您必须用药了!再不用,这条胳膊就废了!”
慕容战低头看着他:“长宁的药只剩最后一颗了。”
“王爷——”影一的眼眶红了,“您是主帅!您倒了,几万将士怎么办?”
慕容战沉默了片刻,从腰间摸出那粒药丸,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
影一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,扭头出去了。
慕容战活动了一下左臂,疼还是疼,但至少能动了。他拿起剑走出帅帐,继续巡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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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个月,赵大牛立功了。
赵大牛是跟着赵铁生来的新兵,在京城操练的时候听了团子的话,把那些话刻在了心里——“你们在保护大曜的百姓,保护你们的爹娘、你们的妻儿。”他大字不识几个,但这句话翻来覆去背了上千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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