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从椅子上跳下来,走到沈长宁身边。
他仰着小脸,一字一句地说:“娘亲,团子要去边境。团子要去帮父王。”
沈长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娘亲,父王已经没有粮草了。”团子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属于八岁孩子的沉重,“皇爷爷派人押送的粮草被北冥劫了。团子知道父王这次有危险,比上次更严重。团子要去救父王,团子不想父王死。”
沈长宁放下茶杯看着团子。她知道这个儿子从小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,每次慕容战出事都能提前感觉到。上一次慕容战在平城受伤,团子连着做了三天噩梦。这一次更强烈——不只是做噩梦,直接说出了“父王要出事”这种话。
“你确定?”沈长宁问。
团子用力点头:“娘亲,团子确定。团子心里好难受,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。团子以前没有这样过。”
沈长宁沉默了片刻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苦得要命。她把茶杯放下看着团子的眼睛:“你才八岁,去了能帮什么忙?”
团子挺起小胸脯:“娘亲,团子会布阵。《孙子兵法》《六韬》《三略》《司马法》,团子全都会。团子还画了舆图,比军中的舆图还详细。团子去了能帮父王排兵布阵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,第一次觉得这个儿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倔强,不是任性,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坚定。
“还有呢?”
团子想了想继续说:“团子还会鼓舞士气。上次在京城操练新兵的时候,团子说了几句话,那些新兵都哭了。赵铁生将军说团子的话比军令还管用。”
沈长宁的嘴角抽了一下。这事儿她知道,影七当笑话讲给她听的。但她当时以为只是小孩子闹着玩,没想到团子把这事儿当真了。
“团子,”沈长宁蹲下来捧着他的小脸,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知道边境有多远吗?你知道那里在打仗吗?你知道去了可能会死吗?”
团子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害怕:“娘亲,团子知道。但父王在那里。父王在打仗,父王可能会死。团子不去,父王死了,团子就没有父王了。”
沈长宁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娘亲,团子不去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沈长宁看着团子的眼睛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站起来,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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