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从城墙上跑下来的时候,差点摔了一跤。
他的左肩旧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顾不上这些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城墙的石阶。影一跟在后面,想扶又不敢扶,只能跟着跑。
城门缓缓打开。
月光下,一个穿着淡青色褙子的女人牵着马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骑白马的小人儿。那女人身姿挺拔,面色平静,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。那小人儿骑在马上,小身板挺得笔直,肩膀上蹲着两只八哥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慕容战站在城门洞里,看着那两个人,整个人僵住了。
真的是她。
真的是她们。
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然后一股巨大的、铺天盖地的恐慌涌了上来,淹没了那一点点的惊喜和温暖。
她们怎么来了?她们怎么能来?北冥军三十万围城,她们是怎么穿过重重包围进来的?她们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?她们知不知道他随时都可能守不住?她们知不知道——
“父王!”
团子从马背上跳下来,小短腿跑得飞快,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,一头扎进慕容战的怀里。
慕容战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,左肩上的旧伤被撞得生疼,但他没有松手。他蹲下来,把团子紧紧地搂进怀里,搂得死紧死紧的,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。
团子搂着他的脖子,把小脸贴在他脸上,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“父王……团子好想你……团子每天每天都想父王……团子梦到父王浑身是血……团子叫父王你不理团子……团子好害怕……”
慕容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他这辈子流过血,流过汗,就是没流过泪。上战场挨刀不哭,被围困断粮不哭,旧伤复发疼得一夜一夜睡不着也不哭。但现在,抱着这个小小的人儿,听着他奶声奶气地喊“父王”,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父王在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大手轻轻拍着团子的后背,“父王好好的,没受伤,没出事。别怕,团子别怕。”
团子从他肩膀上抬起头,泪眼汪汪地看着他,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,摸到了一手的泪。
“父王,别哭。”
慕容战偏过头,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,声音还是沙哑的:“没有。父王没哭。风吹的。”
团子看着他,嘴角瘪了瘪,又搂紧了他的脖子,把小脸埋在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