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不到三步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冷静。那种冷静他太熟悉了——他在自己身上见过,在镜子里的自己眼中见过。
“为什么来?”他终于问出了口,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沈长宁能听见。
沈长宁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让他心脏猛地一紧的话。
“因为你需要我们。”
慕容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把怀里的团子搂得更紧了一些。团子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,小声喊了一句“父王”,他才回过神来,松了松手。
“这里很危险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但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,“北冥军三十万围城,粮草撑不了多久,药材早就用完了。将士们伤的伤、病的病,我连给他们治伤的药用都没有。你们来了,我护不住你们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笑容不冷不热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笃定。
“谁要你护了?”
慕容战愣住了。
沈长宁指了指那堆成小山的粮食和药材:“我带了粮食,够五万人吃两个月。我带了药材,够伤兵营用一个月。我带了药丸,能治病能疗伤。我不需要你护,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慕容战看着她,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团子从慕容战怀里探出头来,仰着小脸,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:“父王,团子也会帮父王。团子会排兵布阵,会画舆图,还会鼓舞士气。团子不让父王一个人打仗。”
慕容战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,那双清澈的、带着星光的大眼睛,那认真的、倔强的小表情,那软乎乎的小脸。
他的眼眶又红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憋回去,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:“好。父王等着团子帮父王。”
团子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搂着慕容战的脖子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——惊喜、担忧、感动、恐慌,各种情绪搅在一起,像一锅粥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他的妻儿来了,穿过三十万大军的包围,带着粮食和药材,来了。
沈长宁转身就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在这儿站着了。风大,团子会着凉。”
慕容战抱着团子跟了上去。
他走在沈长宁身后,看着她淡青色的背影,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,看着她一步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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