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沈长宁就醒了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看了一眼隔壁——团子昨晚睡在慕容战那边,父子俩快一年没见了,她没好意思把团子叫走。但她知道,从今晚开始,团子得搬过来住她隔壁。不是因为别的,是因为空间的事。
团子需要每天进去练功,灵泉水加持下的内功进展神速,轻功更是突飞猛进。上次在空间里,团子从田埂这头飞到那头,整整飞了五十丈,落地的时候连气都没喘。影七要是知道了,非把下巴惊掉不可。
但这事儿不能让慕容战知道。不是不信任他,是空间这种超出常理的东西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沈长宁简单洗漱了一下,穿上一件利落的窄袖衫子,推开门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燕城的晨风吹在脸上,带着北边特有的干燥和凉意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几个值夜的士兵靠在廊柱上打盹,手里的长矛都快拿不住了。
她没惊动任何人,径直朝慕容战的住处走去。
慕容战住在城守府正房的东侧间,和帅帐挨着。沈长宁走到门口的时候,门开着,慕容战已经起来了,正站在桌前看舆图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衣,左臂上的绷带换了新的,头发随意束着,没有戴冠。
团子还窝在床上,裹着被子,只露出一小撮头发。
沈长宁敲了敲门框。
慕容战抬起头,看见是她,微微愣了一下。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——窄袖衫子,利落干练,不像平时在王府里穿的褙子那样温婉,倒像是个要干大事的人。
“这么早?”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。
“王爷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沈长宁走进来,看了一眼床上的团子,压低声音,“别吵醒他。”
慕容战放下手里的笔,转过身看着她。
沈长宁开门见山:“王爷,从今天开始,要让将士们吃饱。”
慕容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粮食省着吃能撑两个月。如果放开吃,一个半月就见底了。现在是持久战,不知道要打多久,不能——”
“我说了,粮食我自有办法。”沈长宁打断他,语气不重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你不用担心粮食的事。你只管下令,从今天早上开始,所有将士一日三餐,管饱。”
慕容战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他不是那种会被人轻易说服的人。打了这么多年仗,他太清楚粮草的重要性了。一支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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