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越来越亮,夜色像一块被水浸湿的墨,一层一层地褪去。
战场上的硝烟还没散尽,破碎的旗帜、折断的长矛、倒毙的战马,散落在被血浸透的土地上。北冥军的士兵们跪了一地,双手抱头,瑟瑟发抖。大曜的士兵们端着长矛,警惕地看着这些俘虏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慕容战站在帅帐废墟前,手里提着拓跋宏泰帅帐上那面被踩了一脚的黑色狼头旗,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拓跋宏泰。
北冥国的皇帝,此刻像一条被从泥里拖出来的老狗,嘴里塞着麻核,双手被牛皮绳捆在背后,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,断骨刺破了皮肤,血顺着手臂往下流。他的脸上全是灰、血和汗,头发散乱,金盔不知道飞到了哪里。他的眼睛瞪得老大,眼睛里全是惊恐、愤怒和困惑。
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——自己是怎么被抓的?刚才那几声巨响是什么东西?威力怎么那么大?整顶帅帐都被炸上了天,他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埋在了碎片下面。然后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人走过来,往他脸上撒了一把粉末,他的骨头就开始发软,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他被活捉了。
他,北冥国的皇帝,带着三十万大军御驾亲征,被活捉了。
拓跋宏泰的眼睛里涌上了一层血丝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。他想骂人,想喊“朕是北冥皇帝,你们不能这样对朕”,但嘴里塞着麻核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慕容战蹲下来,和他平视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拓跋宏泰,你不是要踏平大曜吗?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刮在拓跋宏泰的耳朵上,“你不是要亲手剐了本王吗?现在呢?谁剐谁?”
拓跋宏泰的喉咙里发出更加剧烈的呜咽声,身体在地上扭动着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但软骨散的药效已经发作了,他的骨头软得像面条,扭了几下就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慕容战站起来,把狼头旗扔给影一:“收好。带回京城,给父皇看。”
影一双手接过那面旗,折叠整齐,收进怀里。
团子蹲在旁边,歪着头看着拓跋宏泰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:“你就是北冥的皇帝啊?你怎么这么狼狈?团子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。”
拓跋宏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团子。这个小孩——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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