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慕容战站在窗前,推开窗户,让夜风吹进来。凉风扑面,吹散了几分酒意。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月亮很圆,很亮,冷冷地挂在天上,像一只没有温度的眼睛。
他想去望舒院。
想看看她。
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。
慕容战迈步走出书房,穿过前院,穿过中庭,走到望舒院门口。
陈婆子 守在门口,刚要通报,被他制止了。
他推门走进去,走到她的门外,看着那扇门,看了很久。
沈长宁的屋子还亮着灯。烛光透过窗纸,朦朦胧胧的,像一团温暖的、却够不着的梦。
慕容战抬起手,想敲门,手指停在半空中,又慢慢放下了。
他怕,怕她不开门,怕她冷淡的眼神,怕她说出那句“王爷请回”——
更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,在她面前失态。
慕容战在门外站了将近一刻钟,最终转身离开了。
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拖得很长很长,孤零零的,像一座被风雪侵蚀的山。
影一跟在后面,看着那个背影,鼻子一酸,眼眶有点热。
他跟着王爷十几年,从北疆到京城,从战场到朝堂,见过王爷受伤、流血、九死一生,从来没有见王爷这么……无助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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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长宁在屋里,听见了院门外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很轻,但她听得出来。
慕容战来过,站了一会儿,又走了。
她没有追出去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她现在追出去,说什么?问他为什么站在外面不进来?问他为什么喝了酒?问他是不是在为纳妃的事发愁?
她不是他的解语花,不是他的温柔乡。她是那个被他关进后院三年,被圆房那件事、伤透了心、好不容易才愿意给他一点好脸色的沈长宁。
她不能再心软了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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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朝堂上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靖王慕容战当众拒妃,放言“一生一妻,唯沈长宁”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茶馆、酒楼、集市、大街小巷,到处都在议论。
有人说靖王情深义重,是世间少有的痴情种。
有人说靖王恃宠而骄,连圣旨都敢违抗,这是要造反吗?
还有人说这是靖王妃吹的枕边风,是她不让靖王纳妾,善妒、不贤、不配为正妃。
说什么的都有。
但有一个声音,是所有人都认同的——
这道圣旨,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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