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规矩矩屈膝跪拜。
一拜天地——
二拜高堂——
夫妻对拜——
三礼逐一行完,本该由新郎完成的所有礼数,最后竟由两只公鸡代为收场。
沉寂过后,整座王府彻底炸开了锅,哗然之声此起彼伏。
“简直荒唐!拿公鸡拜堂,靖王这是把两家脸面往地上踩啊!”
“可怜两位姑娘,满心欢喜出嫁,最后落得这般境地。”
“这下好了,往后这两位侧妃在府中,怕是再无出头之日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语气里有戏谑,有同情,也有暗自揣测。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,靖王用这样极端的方式表态,便是告诉所有人,他无心纳妾,这两门亲事从头到尾都只是迫于圣旨的走过场。
今日之后,这两位入府的侧妃,注定只是王府里有名无实的摆设。
满堂喧闹之中,主位上的沈长宁端坐如山。她身着规制严谨的王妃正装,眉眼温婉,举止端庄,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,挑不出半分失礼之处。任谁都看不出她内心的无奈,更猜不到这一出闹剧,本就是她与慕容战提前商议好的结果。
宾客之中,不少有心人还留意到一个细节。
今日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尽数到场,唯独沈长宁的至亲一脉全部缺席。
她的外祖父陆正清,两位舅舅陆修文、陆修武,还有生父沈明远、亲弟弟沈安,没有一人前来赴宴道贺。
陆家与沈家只遣下人送来丰厚贺礼,礼数上挑不出毛病,却摆明了态度——不愿亲眼看着自家亲人受委屈,绝不来凑这场热闹。
这份无声的立场,在场不少老臣都看得分明。
红绸满院,宾客满堂,这场声势浩大的大婚,从花轿入侧门开始,就处处透着冰冷与难堪。
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公鸡拜堂一事,势必会在朝堂与京中世家掀起不小的风浪。而入府的两位侧妃、她们背后的家族,还有暗处一直布局的势力,绝不会就此安分。
靖王府看似暂时平静,一场牵扯内宅与朝堂的明争暗斗,才刚刚正式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