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月华如水,静静铺洒在靖王府的青砖黛瓦之上。
望舒院的安宁温柔,是整座京城最动人的光景,却唯独挡不住暗处汹涌袭来的滔天阴谋。
九岁的团子收了轻功招式,稳稳落地,衣袂轻扬,少年身姿挺拔如松,眉宇间褪去了孩童的稚气,多了几分超乎常人的沉稳凛冽。
方才演练功法之时,他心底骤然涌上一阵强烈的心悸不安。
这种预感,他从未出错。
往年王府历次风波、朝堂数次危机,他都会提前感知到隐隐的凶险,这是与生俱来的预知天赋,是冥冥之中护佑自己与娘亲的天机感应。
今夜的不安,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、都要压抑。
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黑网,早已悄然织好,正缓缓笼罩整座靖王府,笼罩着他和娘亲。
晚风萧瑟,吹得庭院枝叶簌簌作响。
枝头的画眉鸟眉眉停止了婉转鸣唱,不安地扑棱着翅膀;小八小九两只八哥安静伫立,不再嬉闹啼叫;连向来温顺黏人的小狗豆豆,都耷拉着耳朵,乖乖趴在团子脚边,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咽声,满眼警惕地望着漆黑的夜空。
空间里的鸡鸭鹅护卫队,此刻也尽数躁动不安,在灵气充裕的空间中来回踱步,隐隐透着戒备与慌乱。
万物通灵,皆感危机将至。
团子蹙起小小的眉头,抬步走到廊下,看向静坐品茶的沈长宁,声音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沉稳凝重:“娘亲,明日怕是要有大事发生。”
沈长宁指尖捏着温热的茶盏,闻言缓缓抬眸。
她知道儿子的预知能力从未出错。
她心底也被那股莫名的晦涩不安萦绕不散,历经两世风浪、看透朝堂诡谲的她,太熟悉这种风雨欲来的预感。
一年安稳蛰伏,看似朝野平静、风波尽散,可人心叵测、皇权多疑,那些藏在暗处的嫉妒、忌惮、算计,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,只是暂时隐忍蛰伏,伺机而动。
尤其是那位看似温润无害的二皇子慕容曜,从来都是藏在暗处最狠的一把刀。
这一年他低调安分,不争不抢,不搅风云,看似彻底收敛了夺嫡野心,实则必定在暗中疯狂布局,积蓄力量,等待一击致命的时机。
沈长宁放下茶盏,抬手轻轻抚了抚团子的发顶,神色淡然从容,眼底却藏着一丝清明锐利:“娘知道。别怕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无论明日何等风浪,娘亲都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