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战太重情,太护家,若让他登基,他的重心大半会落在沈长宁与孩子身上,而非江山社稷。
皇帝摇摇头,翻开另一本折子。
慕容泽玺。
四个字映入眼帘,他指尖微顿。
这个孩子,他从小便格外偏爱。自幼聪慧绝顶、天赋异禀,两岁读遍史书,三岁能训鸟兽,八岁名震朝堂,十二岁便武功冠绝京城。沉稳大气、心怀仁厚、预知祸福、天赋逆天,文武双全,是帝王亲手封过的“天降福星”。
他想起当年团子在御书房给他讲《孙子兵法》的画面,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那副小大人的模样,至今历历在目。
这些年,他暗中观察着这个长孙的成长,看着他一步步从稚嫩孩童蜕变成沉稳少年,心底的偏爱与器重,从未减少半分。
放眼整个大曜,所有皇孙之中,唯有慕容泽玺,能让他看到未来江山的希望。
可慕容泽玺才十二岁。
十二岁的少年,即便天赋再高,也终究年幼,根基未稳。
皇帝靠在龙椅之上,闭上眼,沉默良久。
半日后,他睁开眼,目光沉定,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。
“福安。”
老太监躬身近前:“奴才在。”
皇帝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:“悄悄传朕口谕,命靖王慕容战,携王妃沈长宁、世子慕容泽玺及一双儿女,即刻入宫见驾。”
福安微微一怔,随即躬身领命:“奴才遵旨。”
帝王召见的口谕传到靖王府时,已是午后。
慕容战正在书房批阅军报,沈长宁在望舒院陪着龙凤胎午睡。团子则在演武场独自练剑,剑光如虹,气势凛冽。
传旨内侍站在正厅,恭敬宣读完口谕,便垂手等候。
慕容战神色微凝,与沈长宁对视一眼,
父皇近半年身体抱恙,此时突然召见全家入宫,必定有大事要议。
“知道了。”慕容战沉声应下,转头看向沈长宁,“带上泽珩和昭昭,一同入宫。”
沈长宁轻轻点头,转身去吩咐奶娘给两个孩子换好衣衫。
一个时辰后,靖王府的马车稳稳停在宫门之外。
一家五口沿着宫道缓步前行,慕容战一袭墨色蟒袍,身姿挺拔如松,沈长宁素色锦裙,气度从容。慕容泽玺一身世子常服,眉目俊朗,沉稳走在父母身侧。夫妻各抱着三岁的糯糯与昭昭。
踏进御书房的那一刻,皇帝正坐在龙案之后,手里拿着一卷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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