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微微垂首,不骄不躁:“皇爷爷过誉,孙儿不过谨记父母教诲,踏实修习而已。”
皇帝看着他谦虚沉稳的模样,眼底的满意又多了几分。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:“朕的身子,你们也看到了。太医院说朕旧疾复发、气血枯竭,药石难医,朕心里清楚,这副皮囊,撑不了太久了。”
慕容战神色骤然一紧:“父皇——”
皇帝抬手止住他:“不必劝慰,朕自己的身子,心里有数。”
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慕容战:“朕今日叫你们来,是想把一句心里话,提前告诉你们。”
“大曜万里江山,朕思来想去,唯有战儿,最堪当大任。”
满殿寂静。
慕容战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震惊:“父皇——儿臣——”
“朕还没说完。”皇帝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,“战儿,你的忠心、你的才能、你的仁厚,朕全都看在眼里。可朕也知道,你这一生,最重情义。若让你登基,你便会把大半心思花在妻儿身上,而非江山社稷。”
“所以朕想的是——”
皇帝的目光缓缓转向团子。
“朕百年之后,由你暂代摄政监国,待玺儿成年,再行归政。朕信的,不仅是你的忠心,更是玺儿的天赋与心性。唯有他,能撑起大曜的未来。”
一番话掷地有声,惊得满殿鸦雀无声。
慕容战怔在原地,心头翻涌着震撼与复杂。
团子更是愣了一瞬,随即跪地叩首,声音清亮沉稳:“皇爷爷,孙儿年幼,不敢担此大任,还请皇爷爷三思!”
皇帝看着他急切推辞的模样,非但没有不悦,眼底反而多了一丝赞许。
不贪权,不僭越,清醒自持,这才是真正堪当大任之人。
“朕意已决。”皇帝沉声道,“玺儿,你自幼聪慧,天赋卓绝,是上天赐予大曜的福星。朕信你,也信你的父王母妃。从今日起,你们一家,便是大曜未来的根基。”
沈长宁站在一旁,听着帝王字字恳切的托付,心底却全然没有被荣宠砸中的激动,反而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。
皇帝的说辞看似诚恳,可他眼底那种仿佛已然时日无多、急着交代后事的紧迫感,让她心底的疑虑愈发深重。
太医院说是旧疾,可旧疾哪有这般急促的?
从皇帝今日的状态来看,他分明是中了毒。
可她今日没有诊脉的资格,也没有诊脉的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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