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谢临渊终于走了。
桃娘刚想离开,春杏已抱着包袱兴冲冲跑了进来,一瘸一拐的。
“桃娘,我刚收到消息,说以后王爷要亲自照顾小郡主……”
桃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——
这屋子旁边还有个厢房,谢临渊说这样照顾小宝更方便。
照顾小宝?
怕不是更方便照顾他自己……
她不愿再想,抬头看向春杏别扭的走路姿势:“你的伤……还没好么?”
春杏想笑,嘴角只扯出一点苍白的弧度:“药敷了,血早止住了……可底下越来越肿,夜里疼得翻不了身。”
桃娘脸色一沉,拉她到床边:“快趴下让我瞧瞧。”
衣衫褪下,春杏腰臀间那道伤虽糊着药膏,却已红肿发亮,边缘透出一圈青黑。
桃娘心下一紧:“这哪儿是在好……分明是里头烂了。”
春杏声音闷闷的,带着委屈:“我说怎么越来越疼……那药房给的,不会是假药吧?”
“别胡说。”
桃娘轻拍她一下,心里却想起入冬前自己调的那罐防冻疮药膏,方子里有鱼腥草、蒲公英,最能消炎拔毒。
“你等等。”
她打开春杏怀里的包袱翻找,“我记得收在这儿了……啊,找到了。”
是个巴掌大的青瓷小圆盒,揭开盖子,淡青色药膏飘出清清凉凉的草木气。
“给,我自己配的。”
她把盒子塞进春杏手里,“回去用温水洗净伤口,薄薄涂一层。原先那药千万不能再碰了。”
春杏捏着瓷盒,眼圈渐渐红了,声音有点囔:“桃娘,你对我真好……”
“傻丫头,快回去上药,再疼不准硬撑。”
春杏点点头,小心把瓷盒揣进怀里,一瘸一拐挪了出去。
接下来这一天,桃娘不知自己怎么过的。
下人们看她的眼神,活像她捡了块金疙瘩,只有她自己清楚有多难受——那不是福分,是架在脖子上的刀。
这个房间富丽堂皇,地上铺着整张雪白毛皮,紫檀木桌椅案几雕花繁复,每处棱角都包着银丝。
可桃娘却感觉自己快疯了!!
她就这样睁着眼守了一整夜——谢临渊竟没有回来。
第二天,桃娘昏昏沉沉,四下静得反常。
青黛刚吃了亏,暂时不敢再伸手;小郡主又乖巧,不哭不闹。
桃娘过了来到王府最清闲的一天。
到了晚上,春杏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:“桃娘!咱们要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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