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……
桃娘的呼吸急促起来,胸口起伏着,醉意与羞意交织在一起,将理智搅成了一团浆糊。
但她没有退。
她抬起眼,直直迎上谢临渊那双幽深的眸子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好啊。”
声音软而坚定,像猫爪踩在人心尖上。
谢临渊挑了挑眉,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“桃桃——”
谢临渊不敢置信的开口,“你这是要造反啊?”
桃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醉眼迷离,心跳得像擂鼓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胆子。
也许是马奶酒的后劲太足,也许是那个梦在她心里埋了太久,终于破土而出。
她俯下身,双手撑在他耳侧,发丝垂落下来,扫过他的脸。
“不是王爷说要玩游戏的吗?”
她学着他的语气,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眼底却烧着一把火。
谢临渊的眼眸彻底暗了下去,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
炭火噼啪作响,帐外的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天地之间,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帐幕,和帐中四目相对的两个人。
两个时辰后……
蝉声忽然密了起来,一浪一浪地涌进帐篷。
桃娘慢条斯理地套上男装,赤着脚踩过虎皮毯子,走了出去。
她帐帘掀起一道缝,夜风裹着青草的气味涌进来。
月光如水,铺了一地。
她走出帐外,清冷的月色洗去了她脸上的绯红与迷醉。
那张脸像一把刚淬过水的刀——冷静,锋利,清明得不像刚喝过酒的人。
身后蝉鸣未歇,帐内男人的呼吸沉稳绵长。
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。
月光落进去,一条肥嘟嘟的毛毛虫静静躺在盒底,通体翠绿,胖得像一节刚冒出土的笋。
它蜷着身子,像是睡了很久。
月光照在它身上,它的背脊忽然一颤,抖了抖——
竟从身体两侧舒展开两片薄如蝉翼的翅膀,透明的,泛着淡淡的荧光。
荧光如星屑般散落,飘飘悠悠浮在夜色里,美得不像是真的。
桃娘没有犹豫,拔出发簪,在指尖轻轻一划。
血珠渗出来,她把手指凑到毛毛虫嘴边。
那小东西像习惯了这样的喂养,凑上来吮了两口,身子猛地一颤——荧光大盛,像一盏突然点亮的灯,照亮了她半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