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躲,可脚底下像生了根,半步都挪不动。
就在这时,男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瓷罐。
他拧开罐子,挑了一块膏脂在掌心里捂了捂,直到那乳白色的膏体化开成透明的油状,才重新抬起手来。
那动作太自然了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,就等着这一刻。
“别动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轻,算不上温柔,但绝对不容拒绝。
桃娘还没来得及说“不要”,他的指尖已经落了下来。膏脂碰到伤口的瞬间,凉丝丝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。
可真正让她受不了的,不是凉,是他的手指。
那根带着薄茧的指腹,正沿着她身上那道最深的勒痕,一点一点地涂抹开来。
力道轻得像在描一幅画,每一下都刚好碾过红肿处,又刚好不弄疼她。
“以后不许缠了。再让我看见,圣女就别当了。”
他的话不轻不重地落下来,像是在说一件不容商量的事。
桃娘咬着嘴唇,想反驳,可嘴唇哆嗦了两下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她想推开他,可手刚抬起来,就被男人另一只手轻轻攥住了。
他力道控制得刚好——
既让她挣不脱,又不至于弄疼她手腕上那些刚结痂的勒痕。
桃娘快受不了了。
她闭着眼,可他的存在感太强了——
那根指腹还在慢条斯理地碾过每一道伤口,每一下都带着凉丝丝的膏脂和温热的体温交替碾过来,让她浑身上下每一寸都绷得紧紧的。
她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起来。
“不要……唔……”
她想骂人,可出口的声音软得像在撒娇。
她恨死自己这副样子了。
可她控制不住。
就好像她身上那些勒痕不只是勒在皮肤上,还勒在她脑子里。
谢临渊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看过来的时候,桃娘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僵住了。
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
可谢临渊的目光在掠过某处时,明显顿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,什么都没说,只是从旁边拿起一件干净的外袍,抖开,不紧不慢地裹在了她身上。
衣料落下,遮住了所有不该露的痕迹。
桃娘怔住了。
他给她裹上外袍,系带子的时候,手指擦过她颈侧,顿了一下,低低说了一句:“以后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。”
然后退后半步,松开了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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