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管道里极细微的水流声。
许知夏把平板合上，靠进沙发，手掌覆在小腹上。
肚子里传来两下轻轻的触碰，像两只小手碰了碰她的掌心。
她低下头，无声地对孩子们说：妈妈会弄清楚的。
——
同一时刻，江城老宅。
顾氏坐在书房里，手机屏幕上是信托合规部发来的最后一封催补邮件。
红色的加急标签挂在邮件标题前面，扎眼得很。
她盯着那个标签看了很久，指甲慢慢划过屏幕，一寸寸往下移，脸上的表情也一层层阴了下去。
半晌，她把邮件转发了出去。
收件人：顾远洋。
正文只打了两个字。
“做平。”
然后，点了发送。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整个人靠进椅背里，盯着窗外被寒风吹得直晃的枯枝。
暖气烧得足足的，她却感到胸口发闷。
——
半山别墅，陆司宴上了二楼。
书房的门关上，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那份文件展开，直接铺在桌面上。
台灯的光打在纸面上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，停了很久。
客厅传来关门的声音，大概是她回房了。
他想起她刚才说那句话时的样子。
“我有知情权。”
她是笑着说的，可眼睛里半点笑意都没有。
陆司宴闭了一下眼，再睁开的时候，笔尖落了下去。
名字一笔一画写得很慢，力道很重，压得纸面凹下去一道清晰的痕。
签名栏上方，印着一行加粗的字……
“极端情况下，优先保母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