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爸名下有四千万的失信执行案底。我们在明处挂牌开店,章家那些债权人和讨债公司不出三天就能摸上门。
他们天天坐在店门口泼油漆、拉横幅,你开门营业都成问题。
而且,只要有人向法院申请执行追加,法警可以直接上门以隐匿财产为由,查封店里的所有展示包和手表。到时候我们连自证货源所有权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章月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
她刚才光想着有门面光鲜,完全把老赖家庭面临的现实监管给漏了。
在江城,他们章家现在就是透明的筛子,到处都是想从他们身上刮肉的眼睛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章月长长吐出一口气,果断掐灭了刚才的念头,
“开店是给别人当靶子打。还是搞我们的地下流动模式靠谱。微信一对一,上门取送,在私人茶室或者会所交收。神不知鬼不觉,把钱赚到手才是真的。”
“嗯。”江远辞应了一声,“而且那些阔太太卖东西,最怕被熟人看见。我们提供无痕上门回收,不走公账,全给现金,对她们来说比正规大店更有吸引力。”
章月侧头打量着身边的男人。
他把额前的头发剪短之后,整张脸轮廓分明,说话条理清晰,刀刀切中要害。
“江远辞,你以前在公司里真就只当个销售?”章月忍不住调侃,“章大强当年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?他真是血赚。”
“八千底薪,加提成。”江远辞很平淡地回答,“后来章氏资金链出问题,欠了我三个月工资没发。”
章月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……等下个月分红,我双倍补给你。”
“不用补。”江远辞转过头,定定地看着她,眼底带着专注的暗光,“工资抵了彩礼。老婆归我,我不亏。”
章月耳根一热,别过脸去:“少贫嘴,赶紧走,回家还得给你热药敷腿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,不知不觉拐进了城中村夜市的入口。
这里的路灯坏了两个,光线昏黄,空气里飘散着炸臭豆腐和烤面筋的味道,地摊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章月正低头看着脚下的积水,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路边拐角处的一个小摊位。
摊主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背心的大爷,脚边铺着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,旁边放着两个用胶带缠了好几圈的大号瓦楞纸箱。
纸箱边缘用红色的粗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:
【自家大黄下的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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