膊,拉着他大步往城中村深处走。
“为什么?”江远辞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迈步,低声追问。
“二十块钱是小事,养狗是大事。”章月边走边飞快算账,
“疫苗、狗粮、驱虫。我们现在连个固定的落脚点都没有。债主一上门,法院一查封,我们自己跑路都费劲,带上它就是纯累赘。”
“如果没法对一个生命负责到底,就别为了一时同情心去买它。”
身背四千万债务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她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去挥霍爱心。
江远辞猛地停住脚步。
他低头看着身边的女人。那双原本总是盛满娇纵的眼睛里,此刻全是柴米油盐的死水。
生活逼着她脱胎换骨,但这种被迫的清醒,让他觉得心口一阵发堵。
他突然不希望她这么懂事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江远辞挣脱她的手,转身大步朝摊位走去。
“哎!你干嘛去?”章月没拉住他,赶紧跟上。
江远辞几步跨到摊位前,从兜里抽出一张二十元纸币拍在塑料布上。他弯下腰,动作干脆地捏住那只“四蹄踏雪”小黑狗的后颈皮,一把提溜了出来。
小狗在半空胡乱扑腾了两下,老老实实地缩起了脑袋。
“你买它干什么!”章月瞪着他,“我刚说的话你当耳旁风?我们养不起。”
江远辞直接把小狗揣进宽大的外套口袋,只露个毛脑袋。他抬起眼皮,语气平静得理所当然。
“不给你养。给奶奶养。”
“奶奶?”
“嗯。”江远辞空出干净的手,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脑后,“奶奶天天守大门对付要债的,她年纪大听力差,需要个耳朵尖的听动静。土狗看门最机警,给口剩饭就能活,不用精贵狗粮。”
“这是工作犬。不是宠物。”
章月被这套无懈可击的逻辑堵得哑口无言。
这男人脑子转得是真快。既满足了她想要狗的隐藏心思,又给出了一个极具实用价值的完美理由。
“行吧。”章月没再纠结,伸手在狗脑袋上狠狠撸了一把,“那这二十块钱得走公账。算公司给保安部配的警犬。”
江远辞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听老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