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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恩伯转过身来看着张雪中,“我走这一年,这种事就没断过吧?”
张雪中没有接这个话。他知道这道题怎么答都是错——说是,等于承认自己带不好部队;说不是,等于睁眼说瞎话,汤恩伯更不会放过他。他只是微微低下头,用一种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沉默回应。
操场上刮起了一阵风,吹得军旗猎猎作响。
汤恩伯紧了紧大衣领口,背着手继续往前走。他的步子迈得很大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军靴底在冻硬的土地上嗒嗒作响。
张雪中跟在后面,看着他那瘦削但依然挺得笔直的背影,忽然想起了一句话,是他以前的同僚私下聊天时说过的
宁做老虎手下的兵,不做老虎的副手。老虎对兵护犊子,对副手,舔毛的时候舌头上都带着倒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