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最前沿的小排长,两人隔着十多年的阶层和战火,居然在南京这间逼仄的会议室里面对面坐下了。
这么多年过去,他总觉得自己只是从一个阵地走到另一个阵地,此刻回头看,才知道自己已经真的坐到了手握重权的位置上。
"孟潇公还记得这些。"
陆诚笑了笑。
"不过此一时彼一时。"
唐生智点了点头,眼神暗了暗:"不错。南京这一战,就是拿我们这些人的命,替这个国家把最后一口气撑住。"
他把军帽往桌上一放,双肘撑着桌面
"仲明,我比你多吃了这么些年的军粮,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。守南京,我不敢说比你有办法。我今天在会上的话,你也不要全当成场面上的漂亮话。我说与城共存亡,不是官样文章。我是真想死在城破之前,也不想活着看敌兵从先总理陵前过。"
陆诚看着他,良久没说话。
他没想到唐生智会有这样的觉悟。
南京打的还是太惨烈了。
把他吓破了胆子。把邱清泉逼成了疯子。
"好。"陆诚说。
"那我也跟孟潇公说句实话,南京城能守多久,我现在不敢打包票。但既然司令是您,有您在城内坐镇,我陆诚就尽全力去做。城里的事情,声望、秩序、各系统的协调,您来管。城外各野战部队的布置、后撤和反突击,我来打。真到了最后,我也尽力保着司令撤退。
"他说到"保着司令撤退"时,故意放慢了语速。
唐生智却摇了摇头:"不要保我。南京城若破,我出城就是个笑话。"
陆诚听这话不免心里想要发笑。
你可是逃了的。
可是被后人指着骂的。
我会给你机会成全你的。
他顿了顿,看着陆诚,语气忽然沉下去,"仲明,哪天城守不住了,你还是得走。南京可以没有我唐生智,但不能没有你的中央突击兵团。我能死,你的部队不能死。这是大局。"
陆诚没有马上接话。窗外有传令兵的脚步声从远处跑过,踩在石板路上急促而凌乱。
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赵德明压低的声音。
陆诚起身走过去,把门开了一条缝,接过一份电报。
他扫了两眼,只对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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