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撞在一起,刺刀对刺刀,枪托砸枪托,打得泥浆和血一起飞。
有个班长被捅穿了肩膀,硬是用牙咬断了对面鬼子的喉咙。
高地上吼声、呻吟声、刺刀入肉的闷响搅成一团。拼了十几分钟,日军终于被顶了下去。
胡家骥踩着一地尸体重新站上高地,回头冲村里喊:"给老子钉住了!"
这一回,一二七联队伤了元气,可末松茂志根本没打算缓口气。
一二八联队接着上,攻势一浪高过一浪。
双方在稻田和乱坟岗之间混成数不清的小群,步枪对步枪、刺刀对刺刀。
胡家骥不断调整兵力,把手里的弹药优先供给几个制高点的火力组。
他让人把轻机枪架在屋顶和打谷场边的柴垛上,交替射击,打得日军步兵几次冲进了村子又被迫退出去。
日军大队长在进攻中阵亡了一个,联队副官被一发迫击炮弹片打穿了肺部,血淋淋地被人抬下去。
可二五九旅这边同样在流血。二五九旅的伤亡数字每半个小时就往上涨一截。
末松茂志也越来越焦躁。眼看两个联队轮番冲了快三个钟头,阵地还是拿不下来,他把管补给的参谋叫来:"炮弹呢?"
参谋低声说:"那批野炮山炮的补给弹,是留给第六、第十八师团的。"
"什么第六第十八!"末松茂志一拍桌子,脸色由青转红,"我一一四师团也是帝国的师团!现在,马上,全部给我砸到对面的阵地上去!"
他索性下令,把原本要补充给第六和第十八师团的野炮和山炮炮弹,全部砸到二五九旅头上。
这是要命的三个小时。
三点钟方向,日军炮兵阵地上的轰击一波接一波,像有人用巨大的铁锤不停地敲打地面。
大岗嘴的房子一间接一间地塌下来,村前的高地几乎被犁掉了一层。
二五九旅的伤员不断往后送,电话线被炸断了一次又一次。从清晨七时到上午十时,短短三个小时,二五九旅硬是把日军两个联队钉在了大岗嘴,可代价也到了头——全旅伤亡过三分之二,营长已经顶上连长用。
胡家骥的声音在电话里越来越哑,终于在炮火最猛的一轮过后,他抓起电话大声吼着:"师长,我这边不成了!你让后续给我顶一下!顶一下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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