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。
他抓起望远镜跑到观察点,朝东南方向看了一会儿,只见远处人影重重,枪声和迫击炮弹的爆炸声不断。
他脸上的神色从恼怒变成了阴沉。
前面打不穿,后面又来了人。
他心里飞快地算:正面一个旅拼死不退,说明这支部队有后手;侧面又冒出至少几千人,火力这么猛,号声这么乱——这不是两个残师,这是中国军队在南线藏了一支生力军。
"传令一二七联队,"他咬了咬牙,"组织一次反冲击,把侧后那股敌军压回田里去。动作要猛,时间要短。"
这一拳来得又狠又快。
一二七联队从缠斗中抽出两个中队,调头扑向八十八师的进攻队形。
日军的机枪在田埂上重新架起,掷弹筒像下雨一样吊过来,刚刚还势如破竹的八十八师前队被硬生生按在了稻田里。
彭可定红了眼,把烟头往泥里一摔:"老子死也死在这里!冲!"两边人在水田里搅成一团,杀得天地变色。
可日军的目的根本不在缠斗——他们死死压了十几分钟,把国军的势头打钝,各中队便像同时收到号令一样脱离接触,撤得干干净净。
末松茂志等的就是这个空当。
他对参谋长说:"不要跟他们纠缠。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杀死多少敌人,是时间。传令全师团,立即向正北转进,插到社渚,从社渚补上高淳方向的口子。我们要快。"
命令一出,一一四师团像一架上了发条的机器。
炮兵先撤,伤员用骡马驮着,辎重车辆夹在队伍中间;一二八联队断后,在公路上留下两个中队和四挺重机枪,用火力把追兵钉在田里;联队保持行军队形,不走大道,专钻乡间小路,速度快得不像一支刚打完恶仗的部队。
王敬久从电话里得知日军突然转向,不惊反急。
他早就防着这一手,二六一旅一直按兵不动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"二六一旅,全旅前出,给我截住社渚公路!"
可二六一旅他们追到预定地点时,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冲过了社渚以西的公路,毫不停留地向高淳方向急进。
王敬久的人只咬住了他们的尾队,干掉几十个掉队的士兵和几辆陷在泥里的辎重车。
一一四师团终究没被拦住。
王敬久站在田坎上,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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