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凛川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我需要石油，大量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就这事儿？你早说啊！要多少？”
陆凛川报了一个数字。
那头吹了声口哨，但答得爽快极了：
“凛哥你放心去取，我给那边打个电话，你直接拉走就行。谈什么钱啊，你跟我客气啥？”
“该给的还是要给。”
陆凛川的声音平静，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他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，
“如果后期遇到什么事，第一时间联系我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，随即传来一声笑，带着点动容的味道：
“行，凛哥，我记住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陆凛川又拨出第二个号码。这次通话的时间很短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语速很快，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窃听。
对面说了什么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只在最后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，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ST公司在市中心这栋写字楼的顶层，从他站的位置往下看，整座城市尽收眼底——车流如织，高楼林立，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。
一切都很正常，正常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疯了。
他没有疯。
下午，杰森敲门进来的时候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，声音尽量维持着专业水准，但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总裁，因为咱们公司前景大家都十分看好，一说抛售纷纷抢着要接手。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了。款项已经汇到您的账户。”
陆凛川翻开文件扫了一眼，合上，点了点头。
“总裁——”
杰森站在桌前，犹豫了一下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声音有点发紧，
“我想跟您一起走。”
陆凛川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。
“暂时不用。”
杰森的脸色又白了一分。
陆凛川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热闹的街景，偏过头，看了杰森一眼。
“如果后期有过不去的时候，你来找我。”
他不能现在跟他说末世要来了，如果没有发生呢？杰森的能力就是去别的公司也大把人抢着要。
他不能耽误他。
杰森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慢慢合上的门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
他想问“为什么”，想问“到底发生了什么”，想问“公司好好的为什么要走”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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