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柚宁干脆从空间里取出那杯竹筒里的灵泉水。
竹筒不大,满打满算也就一杯的量,水清澈得几乎看不见,光线照射时会透出一层浅淡柔和的莹润光感。
她双手捧着递到陆凛川面前,表情严肃,一举一动都格外认真。
“哥哥,快喝下去。”
陆凛川看了她一眼,没有问这是什么,接过竹筒,仰头一饮而尽。
水是凉的。没有冰水那种刺骨的凉,是山泉那种清冽冽的、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、像有一只温柔的手把五脏六腑都捋了一遍的凉。
他放下竹筒,等了两秒——什么都没发生。
然后,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炸开了。
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、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唤醒了的酥麻感。
从脊椎开始,向四肢蔓延,经过肩膀,经过手臂,经过指尖,经过骨盆,经过膝盖,一直窜到脚底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颤动,每一条筋脉都像被温水冲刷过,有什么堵塞了很久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冲开了,畅通无阻,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但这种轻松只持续了不到三秒。
一股黏腻的、温热的、让他浑身不舒服的东西从毛孔里渗了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——一层灰黑色的、油乎乎的、散发着淡淡酸臭味的薄膜覆盖在皮肤上,跟他之前给许柚宁洗完澡后从她身上搓下来的东西一模一样,但更浓、更厚、更多。
陆凛川活到现在,头一回体验到啥叫大型社死现场!
这可不是单纯不好意思那种尴尬,是实打实抠出三室一厅的窘迫。
浑身灰扑扑臭烘烘,偏偏在自己最在意的人面前丢尽了脸,耳尖子红得快要冒烟,半句废话没有扭头冲,往偏房窜——准确说是逃命式狂奔。
许柚宁刚张嘴想说去二楼洗,人嗖一下直接没影,走廊尽头连个衣角都捞不着。
偏房的门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。
一个小时,也许是更久。
许柚宁靠在二楼的栏杆上,手里转着那个空了的竹筒,嘴角翘着,眼睛弯着,心里美滋滋的。
她想象了一下陆凛川站在那间逼仄的淋浴间里、拼命搓身上黑泥的画面,差点笑出声来。
「哈哈哈,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,这下总轮到男主了吧」
一个小时后,陆凛川从偏房出来了。
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头发还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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