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上，像冬天的窗花。
然后霜变成了细碎的冰碴，冰碴凝成了小小的冰锥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、透明的光泽。
很小，很小，小到不仔细看就会忽略，但那确确实实是冰，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、由他的意念催生的、不属于自然造物的冰。
陆凛川睁开眼，看着指尖那枚小小的冰锥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转瞬即逝的欣喜。
他这个人，喜怒哀乐都藏得太深，哪怕是觉醒异能这种足以改变命运的时刻，脸上的表情也只是从“面无表情”变成了“面无表情但眼睛亮了一点点”。
但那一点点亮，许柚宁看到了。
“宝宝，”
他转过头看着她，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、稳稳的，但尾音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，
“我应该是觉醒了手机里说的精神力，还有冰系。”
许柚宁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，亮得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，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她扑过去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，贴得严丝合缝。
“真的？”
她知道男主以后会有三系异能——书里写的，后期觉醒，横扫一片。
但那是纸上的文字，是冷冰冰的“设定”，是作者随手敲出来的几个字。
现在不一样了，现在是真的，是实打实的、在她面前发生的、她能摸到能看到的。
冰锥就在他指尖，精神力他亲口确认的，她的男人，觉醒了异能。
她捧起陆凛川的脸，“嗯嘛”一口，亲得又响又脆，嘴唇贴着他的脸颊停了一秒才分开，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，黏糊糊地拉丝。
“我最亲爱滴哥哥～以后你可要好好保护你家宝宝哦。我现在啥异能也没有，废材一个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，好像“废材”这两个字在她嘴里不是什么贬义词，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、理所当然的状态。
「何以解忧，唯有摆烂，与其逼自己一把，不如逼自己男人一把」
她的下巴微微抬着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那表情分明在说——你有异能了，那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，这是你的荣幸。
陆凛川看着她，眼底那层薄冰彻底碎了，露出底下温热的、柔软的、只对她一个人敞开的东西。
伸出手，捏了捏她的脸，指腹从她的颧骨滑到下巴，力道轻得像在碰一朵刚开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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