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配合地伸胳膊了——嘴上说不穿，身体倒是很诚实，两只手臂乖乖地穿过了袖管，连手指都从袖口的荷叶边里伸了出来，整整齐齐的。
他又拿起那条浅蓝色的微喇牛仔裤，蹲下身，握住她的脚踝，一只一只地穿进裤管，站起来，拉好拉链，扣好扣子。
最后把那双白色帆布鞋套在她脚上，鞋带系了两个对称的蝴蝶结，不松不紧，刚好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像在给一个很贵的洋娃娃穿衣服，动作熟练得不像话。
许柚宁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淡粉色的雪纺上衣衬得她皮肤更白了，泡泡长袖遮住了手臂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迹，荷叶边领口刚好露出锁骨，不多不少。浅蓝色的微喇牛仔裤把她的腿拉得很长，裤脚扫在帆布鞋上，露出一截白嫩的脚踝。
她其实知道这身不难看，甚至有点好看，但她就是不想承认。
脖子还是梗着的，嘴巴还是嘟着的，但气势已经比刚才弱了三分，
陆凛川低头，吻上了她的唇。
带着哄、带着宠、带着一点“你乖一点我就不欺负你”的暗示的深吻。
他一只手扣在她后脑，手指插进她还没扎起来的头发里，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，把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。
许柚宁从梗着脖子到软了身子，中间隔了不到十秒，像一块被放在炉火上的黄油，从固体到液体的转变快得不可思议。
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，攥得指节泛白，嘴唇被他含住、松开、又含住，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，又从急促变得绵软，整个人靠在他身上，如果不是他揽着腰，大概已经滑到地上去了。
陆凛川放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鼻尖蹭着她的鼻尖，呼吸还有些乱，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擦过喉咙，带着一种极力克制但又克制不住的、微微发颤的尾音。
“乖，听话。再忍忍。”
许柚宁闭着眼睛，睫毛颤了颤，乖乖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下了楼，上了车。
越野车驶出院子，汇入主路，朝着老城区的方向开去。
路上的车比昨天又少了很多，偶尔能看到几辆抛锚的车停在路中间，车门敞着，里面没有人，座椅上有干涸的暗红色痕迹。
人行道上有被丢弃的行李箱，衣服散了一地，有一只童鞋孤零零地躺在马路牙子上。
许柚宁看到了，没有说话，把脸转向车窗这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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