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连睫毛都不动一下的男人,那个在公司年会上被十几个高管轮流敬酒从头到尾只说了一个“嗯”字的男人。
那个他跟了三年、见过他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到绝路、见过他在董事会上面不改色地宣布抛售所有股份、见过他在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的时候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——的那个男人。
此刻正穿着一件黑色的冰丝衬衫,怀里抱着一个穿着冰蓝色公主裙的女孩子,女孩子埋着脸,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和一小片精致的蝴蝶骨。
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,步伐不急不慢,像抱着全世界最贵重的东西,小心翼翼地往家的方向走。
“总裁——!”
杰森眼眶通红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又哑又碎,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纸,一碰就要碎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动作太猛,腿麻了,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摔回去,伸手扶住围栏才稳住。
衣服皱得不成样子,白衬衫变成了灰衬衫,下摆有一片暗红色的、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的污渍,裤子膝盖处磨破了两个洞,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几道结痂的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