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的尖啸,从六阶丧尸的胸口贯穿而过。
灰黑色的铠甲碎裂,暗红色的液体喷涌,丧尸的身体向后仰去,轰然倒地。
他没有看它一眼。
转身朝那个扛着钢筋追着五阶丧尸跑的小女人奔去。
额头上全是汗,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,腿在发软,视线在模糊,但他不敢停,不能停。
他冲到许柚宁身前,一把将她扯到身后。
钢筋从她手里抽出来,转身,对准那只终于停下脚步的五阶丧尸,全力一击——冰锥钉入眉心,钢筋捅穿胸口。
五阶丧尸直直地砸在地上。
他没有停,钢筋从丧尸胸口抽出来,转向旁边的低阶丧尸,一只,两只,三只,一只接一只地倒下。
许柚宁被他护在身后,他的手一直反扣着她的手腕,扣得死紧,她跟着他的步伐跑,他往左她往左,他往右她往右。
最后一个丧尸倒下了。
钢筋从最后一只丧尸的头颅里抽出来,从他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他的身体像一座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塔,慢慢地、不可逆转地朝她倒了过去——膝盖弯了,身体前倾,脸埋进她颈窝里,整个人压在她身上。
许柚宁被他压得往后退了一步,但没有松手。
两条手臂紧紧地揽着他的腰,揽得死紧。
她感觉到肩头有温热的液体在涌出,是他的——血从他的肩头渗出来,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。
手指摸到他肩头的伤口,摸到一手黏腻的、温热的血。
“哥哥——哥哥——你怎么样了?”
声音发着抖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