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,枯槁的脸上浮起一层慈祥的笑,像晒到了太阳的老墙皮,暖洋洋的。
许严仓鼻子里堵着两团卫生纸走过来,瓮声瓮气地开口:
“老林,你鼻子不会坏了吧?你没闻到屎的味道吗?”
林伯笑着摇了摇头:
“闻到了。不臭。”
许严仓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,嘴角抽了抽:
“不臭?”
“我鼻子都堵成防毒面具了还觉得它在攻击我,你跟我说不臭?”
林伯笑了笑没在说话。
几个吃过螺蛳粉的年轻人,表情和旁边的人完全不同——他们在咽口水。
那股在别人鼻子里臭得想逃的味道,在他们鼻腔里是酸、是辣、是鲜,是米粉吸饱了汤汁后在齿间滑过的爽滑,是腐竹泡软后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炸开的满足,是酸笋那股又臭又上头的、让人一边嫌弃一边停不下筷子的魔性。
这味道比末世前店里吃的还霸道。
不知道是陆君厨艺太好,还是姑娘在边上加了什么奇怪的料。
但没人敢说,抿着嘴,眼睛往上瞟,喉结上上下下地滚,手里的馒头忽然不香了。
三楼,许柚宁吃完最后一根粉,连汤都喝了大半碗,额头冒着细汗,嘴唇辣得红艳艳的。
她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,乖乖去卫生间刷了牙,又从空间端出一盘子草莓,窝在椅子上嚼着,咬掉最甜的尖尖,把剩下的捏在手里,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做完一件了不起的大事。
陆凛川默默把碗筷收好,盘子叠盘子,碗摞碗,擦了桌子,洗了手。
从她手里拿走那颗只剩屁股的草莓塞进自己嘴里,弯腰把人抱起来。
许柚宁手里那盘草莓还没吃完,她一颗一颗地咬掉尖尖,把剩下的塞进他嘴里。
全程不用看,手往他嘴边一递,他就张口,精准得像装了导航。
吃完了,她手一挥,房间里所有的东西——床、被褥、枕头、台灯、浴桶、加热棒、绒毯、窗帘——一样一样凭空消失,墙壁又露出了灰白色的墙皮,地板又露出了水泥的裂缝。
陆凛川拿过大衣,从她身后裹过来,把两个人包在里面。
扣子从下往上扣好,领口竖起来。
许柚宁熟练地把脸埋进他胸口,鼻尖蹭着他锁骨下方那颗小红痣。
两人下楼。
刚走出单元门,外面乱了起来。
一群人从街道两侧涌出来,手里拿着枪、棍棒、砍刀、铁锹,五花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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