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中平也在看同一块地方。
两个老将军对视一眼。
地有了,牛也有了,这粮种……林中平开口了,声音不大,带着点不太自然的涩意。
“只能厚着脸皮找陆君和姑娘要点。”
王炳程没接话,点了下头。
他缓步走到越野车旁边,在离车门两步远的地方站定,微微弯腰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车里能听见。
“陆君,姑娘,如今地可以种,水可以用,就是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喉结滚动,脸从颧骨开始泛红,蔓延到耳根,蔓延到脖子。
“就是还缺点粮种。”
他活了这么大岁数,这辈子没跟人伸手要过东西,这是头一回。
脖子梗着,脸烧得慌,声音倒是稳的,硬撑出来的那种稳。
车窗降下来了。
许柚宁从里面探出半张脸,眉眼弯弯,嘴角翘着,语气轻快。
“王老爷子,你让人把地犁出来。”
“后山那边那片地可以种药材,也全部整理出来。”
“我明天给你们粮种。”
王炳程的腰弯得更深了些,一连说了三个“是”。
“是,是是。”
“老汉儿这就去安排。”
正要转身,许柚宁又叫住了他,声音从车窗里飘出来。
“记得大棚里的鸡鸭鹅杀一些”
“猪牛羊也杀一点,给大家补补身子。”
王炳程微微弯腰。
“好的,姑娘。”
车窗关上了。
王炳程转身往回走,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,但眉头拧着,脸上的表情不是犯难,是为难。
他边走边在心里盘算——牛羊猪可杀不得,那些老家伙不会同意,他自己也舍不得。
猪生猪,牛生牛,羊生羊,这都是种,是根,是以后几百号人口粮的来源。
动不得。
但是姑娘吩咐了,他一咬牙,杀十只鸡、五只鹅、五只兔子、十只鸭子。
多的一只都不能再动了。
抓鸡的时候,鸡飞狗跳,几个老头蹲在鸡棚外面,看着王炳程从里面一手拎一只鸡出来,眼刀子嗖嗖地飞过来,扎得他后背生疼。
杀鸡的时候他亲自动的手,没让那几个老头碰,怕他们下不去手。
兔子的皮剥了,鸭子的毛拔了,鸡血用碗接了,凝成块,留着煮汤。
鸭肠翻了洗了好几遍,挂在绳子上晾着。
从头到尾,那几个负责养牲畜的老头一直站在旁边盯着他,眼神幽怨得像是他杀了他们亲儿子。
王炳程假装没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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