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基地上就架起了几口大锅。
潘永手脚麻利,卷了花卷,一屉一屉码好上锅蒸;烙了酱香饼,面饼在锅里翻了个面,金黄油亮,酱香混着芝麻的焦脆在空气中炸开。
稀粥熬得浓稠,米粒都开了花。
好几样小菜摆了一排——炒白菜、炒茄子,油水足足的,都是自己种的花生榨的油,金黄油亮,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响。
香味飘出去老远,整片基地都被腌入味了。
可今天的饭大家吃得不得劲,手里端着碗,嘴里嚼着饼,眼睛老往小楼的方向飘。
温叙的几十号手下肚子被馋得胃都绞痛起来了。
老大从不曾亏待他们,有什么都一起吃,不特立独行,可油水也没好到这种程度啊。
这得多奢侈。
但当他们看到那一垄一垄的庄稼,齐刷刷的秧苗在风里轻轻晃;看到鸡棚里鸡满地跑,鸭子在水槽边扑腾;
看到牛棚里的牛慢悠悠地嚼着草,肚子圆滚滚的;看到羊棚里的羊羔从栏杆缝隙里探出头来,奶声奶气地叫;
看到后山那片药田,人参、三七、枸杞在晨光下泛着翠绿的光;看到那一大个湖,湖面在微风中泛起细碎的金光——众人的下巴齐齐掉了一地,赶紧用手托着合上。
这,这是做梦吧?
怎么感觉这里根本不是末世?
到底是我们做梦梦见末世了,还是做梦梦见世外桃源了?
脑子还没转过弯来,肚子又叫了一声。没时间多想,人已经被香味牵引了过去。
一人一个碗,一碗粥,两个花卷,一片切开的酱香饼,还有小菜。
不够了自己添。
众人吃得狼吞虎咽,有人吃着吃着眼泪掉了下来。
一个中年男人把花卷用塑料袋套好,塞进了怀里。
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,低下头,把自己那份酱香饼也叠了两下,塞进口袋里。
有人想把鸡蛋留给媳妇,有人想把花卷带回去给孩子。
潘永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他人微言轻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也不好意思开口,转过头,假装没看到。
眼眶有点热,用袖子擦了一下,继续搅锅里的粥。
温叙一大早就出来看晨光基地了。
他把每一处都看了一遍——田地、大棚、药田、湖。
从庄稼的长势到牲畜的状态,从围墙的高度到守卫的布防,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。
当看到那些守卫的面孔时,他就已经猜到里面必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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