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裙摆和手中滴血的杀猪刀。
她松开手,杀猪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车板上。
她立马委屈起来,“哥,我好疼啊?嘤嘤嘤!你别死啊!你死了这些杀手杀的就是我了!”
姜清屿:“……”
刚才那个拿杀猪刀震退三人的不是你吧?
妹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?
他看着瑟瑟发抖的妹妹,有些无奈,“好,我先不死,再给你挡一阵子的刀。”
自家妹妹,只能哄着咯。
虽然如此说,但是目光却死死盯着她,仿佛怕一眨眼,她就会消失。
兵马司的人到了,火把照亮长街,惊呼声、询问声、救治声嘈杂响起。
姜听雪在众人的簇拥和哥哥焦急的询问中,被扶上另一辆完好的马车。
车厢内暖意融融,炭火哔剥,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气,却驱不散心底那片骤然笼罩的阴霾。
听雪楼。
凝月。
雪刃。
那些刻意遗忘的、属于“姜听雪”另一部分人生的碎片,因着今夜这场刺杀,猝不及防地,重新拼凑在眼前。
马车辘辘驶向姜府。
摇晃中,姜听雪靠着车壁,闭上了眼睛。
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凝月那双震惊冰冷的眼,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听雪楼中,训练时皮鞭破空的锐响,任务失败时同伴被拖走处决的惨嚎,以及……坠崖时,耳边呼啸的风声。
她曾是“雪刃”,听雪楼最锋利刀。
七年暗无天日的训练与杀戮,早已将某些东西刻进骨血。
即便失忆七年,过着寻常妇人的生活,那些本能,依旧在。
所以才能在危急关头,下意识使出那些招式。
如今记忆恢复,听雪楼也再次出现在视野中。
她该回去吗?
回到那个只有杀戮、背叛、鲜血与黑暗的地方?
那里有她熟悉的规则,有她曾经并肩的同伴,或许……也能更快地查清,究竟是谁,要雇听雪楼来杀她哥哥。
可那里,也同样有无尽的危险、束缚,和永远洗不净的血腥。
她现在有了哥哥,有了夫君,有了一双儿女。
她过惯了清水村杀猪种田、相夫教子的平淡日子。
虽然清贫,虽然夫君柔弱,虽然孩子顽皮,但那烟火气,是真实的,暖的。
她还想带夫君和孩子来看哥哥呢。
若回听雪楼,便是重入地狱,与过去彻底绑定。
那些平静,或许再也回不去。
听雪楼不会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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