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烦请掌柜的,尽快发出。"
男人接过纸条,看也不看,直接塞进怀里,淡淡道:"今晚有趟去汉口的船,到了汉口转津浦线,最多六日,大连那边就能收到。"
张海娜从包袱底层摸出一块袁大头,轻轻放在石桌上:"这是茶钱和路费,多的给掌柜的买包烟抽。"
男人瞥了那块银元一眼,没推辞,只是点了点头:"姑娘若不嫌弃,楼上有一间僻静的厢房,可以歇一晚。这几日查得紧,夜里走动,反而不便。"
张海娜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"不必了,我在外头另有落脚处。有回信时,还望掌柜的留个信儿。"
她起身,将头巾往下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,转身走出了天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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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娜没在城里乱转,而是在城南一家店要了间房间。
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躺在了床上,面朝墙壁,闭上了眼睛。
可她没睡着,或者说没有一丝困意,她只是不知道干什么,就想躺在床上。
按规矩,师父收到信后,会用同样的渠道传回消息。快则五六日,慢则八九日,消息便会送到她指定的下一个联络点。
窗外传来汽笛声,呜呜咽咽,像是某种巨兽在夜里低吼。
张海娜翻了个身,盯着斑驳的墙壁,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转着。
——睡不着,也不知道师父那边怎么样了。
——明天还是多兑换点银元吧,感觉银票实用性不是很大,而且还找不开。
第二天一大早,露水将巷口的青石板洇成深灰色。
张海娜已经站在了"老杨烤鸡"的木门旁。
她没再易容,素着一张白净的脸,身上是件简单的白色衬衫,领口解了一颗扣子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一截手腕;
下身是条黑色长裤,布料挺括,将腿衬得笔直修长,整个人干净利落。
正眼巴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鼻尖时不时轻轻嗅一下,仿佛已经透过门缝闻到了里头的炭火气。
昨天混进人群时,她听赶车的汉子把这家的烤鸡夸上了天:寅时架炉,辰时开卖,每日限三十只,去晚了连鸡骨头都捡不着。
"三十只........"张海娜在心里盘算,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裤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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