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掰开季秋的手，动作很轻。
他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不属于上下级的柔软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手底下这些人拖不住他，只有我留下来，才能给你创造机会，凭借上交十二原初血脉的功劳。”
“你能在铁幕混个不错的后勤岗。”
“不用再跟我到处刀口舔血了。”
季秋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她张了张嘴，刚想说些什么！
面具男继续说。
“小秋。”
他叫的不是“季秋”，是小秋。
这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叫。
“本来想着再攒几年核心，给你们娘儿俩在铁幕内城买间石屋。”
“有窗户的那种。”
“早上能晒到第一缕日光。”
季秋的眼眶红了。
她和面具男之间的关系，整个暗爪猎灾队没人知道。
他们有一个四岁的女儿，寄养在铁幕外城的一个老妇人家里。
每次出勤前，面具男都会把自己那份出勤口粮省下来，托人带回去给孩子。
季秋无数次劝他别这样。
他每次都说同一句话——“没事，我扛得住。”
现在他又说了这句话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扛得住。”
“你扛不住！”
季秋的眼眶通红。
面具男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瞳孔透过面具的缝隙，映出季秋通红的双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本来想给你们娘儿俩好一点的生活。”
“可惜这次，惹上大麻烦了。”
他说完，抬手把歪斜的兽骨面具正了正。
“快走。”
“带上卯兔和豹女。”
“往北走，去投奔主队就安全了。”
季秋站在原地，双拳攥紧。
“走啊！”面具男吼了一声。
季秋猛地转身，朝押送卯跳跳和阿珍的方向冲去。
“三小队，带上原初血脉跟我走！”
暗爪队员们犹豫了一瞬，看向面具男。
面具男背对着他们，捡起地上那把掉落的长刀。
“都聋了？”
“听她的。”
“走！”
暗爪三小队的十几人，押着卯跳跳和阿珍朝北面的裂谷方向急速撤离。
剩下的人站在面具男身边。
“队长，我们——”
“你们也走，如果我死了。”
“记得帮我拖住他！”
“队长！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十几名暗爪队员面面相觑。
最终，他们选择了服从。
脚步声渐远。
峡谷里只剩两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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