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下结婚生子、扎根好几年的知青,也不管家里的老婆孩子,一门心思往城里跑,抛家舍业,拦都拦不住!”
一旁的贺冰也跟着附和,她刚从城里读书回来,对外面的浪潮感受得更为真切:
“我们在学校里看得最清楚,城里回去的知青一天比一天多。
车站、街道上全是背着行李的人,大家都在抢着回去,生怕晚一步就没了机会。”
魏亦雯也凑了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
“我听家里街道办的人说,现在政策松了,只要家里有单位接收,当地居委会打个证明,盖个章,就能办手续回城,门槛比以前低了太多。”
王可心长长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无奈:
“周边的屯子早就人心涣散了,也就咱们农场。
因为都是新知青,待遇又比别处好得多,干活有工钱,吃饭有食堂。
逢年过节福利不断,才勉强稳住了表面。可就算这样……”
她抬眼看向秦寿,眼神沉重,一字一句道:
“咱们农场的知青,也天天追着打听消息,眼睛都熬红了,几乎人人都想回城,没有一个不心动的。”
一句话,道尽了此刻农场所有知青心底最迫切、最滚烫的渴望。
秦寿心里清楚,自己这边还算好,新知青居多,扎根不深,牵绊也少。
可放眼整个北大荒,那些待了五六年、七八年的老知青。
把最鲜活、最青春的年华,全都洒在了这片黑土地上。
从最初满腔热血奔赴边疆,到后来日复一日劳作的迷茫疲惫。
再到如今,回城的希望像一道刺破乌云的光,硬生生照进了他们灰暗许久的生活里。
谁不想回到父母身边承欢膝下?
谁不想回到熟悉的城市,重拾曾经的生活轨迹?
谁不想重新拥有一本城市户口,拥有一份正式稳定的工作。
不用再面朝黑土背朝天,在田垄里熬尽岁月?
在这个年代,城市户口与农村户口,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。
农场就算再安稳,待遇再好,吃得再饱,穿得再暖,也终究是乡下。
不是他们心里的根。
王可心见秦寿沉默不语,心里更急了,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慌:
“现在大家已经人心惶惶,咱们这边应该怎么办?”
秦寿抬眼,目光沉稳而深邃地看向王可心。
他比谁都明白,王可心这是急在了心坎上。
农场如今的一草一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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